死寂，以及无数粗重而不安的喘息。
亿万生灵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广场尽头。
那里没有预想中严阵以待的魔族大军。
只有一道身影，随意地坐在血色宫殿延伸出来的王座之上。
他单手支颐，玄衣如夜，仿佛与身后那座狰狞的宫殿、与漫天翻涌的血云融为一体。
目光平淡地扫下来，像是在看一群误入禁地的蝼蚁。
楚牧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其存在本身，自然弥散的气息。
可就是这气息，让无数身经百战的修士骨头缝里都渗出寒意，灵台警钟疯狂长鸣，提醒着前方是何等不可逾越的深渊。
就在此时，白云也带着凌羽裳三女飞了上来。
他们与其它修士一样。
刚上来就被骇然的气息钉死在原地，浑身发软，惊恐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白云用力转动脖颈，余光率先望见愣立原处的钟离浩，正准备询问什么情况。
就听见钟离浩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恐传了过来：
“楚楚牧！”
凌羽裳、李映雪、沐汐瑶闻声，浑身骤然僵冷，不约而同用尽全力，朝着钟离浩的目光望去。
三人脸上顷刻浮现极致的惊骇。
前方王座上的身影，与她们记忆中的人如出一辙。
唯有白云激动地脱口呼出：
“不死”
“白白老，那那不是不死，是是楚牧”
“是楚牧啊”
凌羽裳此刻颤抖的不成样子，前方王座上那道身影的神态。
和上一世记忆中的那人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俯视众生，视所有人为蝼蚁！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李映雪和沐汐瑶同样没有好到哪儿去。
哪怕没有生命层次的威压，单单就是看到楚牧的身影，同样会让她们表现出这副不堪的姿态。
白云惊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不不是不死吗？”
其表情仿佛对死亡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没见到想见之人的失落。
“神神使大人我好像动不了了，”钟离浩用尽全身力气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身影艰难道，“要不您您先上？”
颠倒闻言浑身一颤，猛地瞪大眼睛望向钟映浩。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他妈说的这是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