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血痕。
楚牧走的很慢。
直到后方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才缓缓开口。
“刚刚那招是道术，是规则的起点，只有彻底领悟规则把自己和规则融为一体的生灵，才能领悟。”
“简而言之，就是从根本意义上理解道，并成为道，借用大道法则发挥的规则性力量。”
“而我之前一直让你领悟的剑域，也是道的一种，你也可以称之为规则的一种。”
“剑域是以你自身剑道为核心，强行在天地间开辟出的、独属于你的规则领域。”
“在你的剑域之内，你的规则便暂时等于外界的大道法则。”
“唯有如此，修士才有可能对抗那些天生执掌规则的神使。”
话音微顿。
楚牧微微侧目，见背后的身影虽然气息依旧若即若离，但还是在强行打起精神认真倾听之后。
便继续开口。
“我一直骂你蠢，是因为你手握快速提升实力的机缘却不知利用。”
“有速度规则加持，在速度领域之中，你的思维可在原有基础上提升数倍甚至数百倍。”
“你也能更快领悟剑道。”
“可你这个蠢货偏要跟在我身后，我让你做什么，你才做什么。”
“你说像你这样只会听令行事的废物，凭什么说能从我手中救出你的家人？”
冰梦妍闻言，本就迟缓的身形猛然一僵，贝齿死死咬住被鲜血染红的嘴唇。
“你说得对，是我太蠢了。”
“多”谢字还未出口，便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她想起眼前这魔头不喜她低头，更不喜她道谢。
如今全族性命、连同她自己的命，都攥在这魔头手中。
纵有滔天恨意，此刻也绝非得罪他的时机。
差距实在太大了。
大到令她绝望。
“不知要领悟到咳咳”又是几口鲜血涌出。
少女的气息越发微弱。
“呼呼呼”，急促的喘息混着血滴砸落地面的轻响，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咳咳咳领悟到何种程度才能成为真正的神使？不，才能超过神使。”
楚牧停下脚步，微微侧首。
“自己去想。”
“今天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如果五十八天后你依旧开不出剑域。”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痛苦，你只是我一时兴起抓过来的玩物。”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立马换人，你和你的家人也不会死的这么轻松。”
话还没落地，后头就先传来摔倒的闷响，还有剑掉在地上的声音。
冰梦妍又摔倒了。
这次她没能再爬起来。
连断断续续的喘气声都没了。
楚牧仰头，看向已经黑透的天空。
慢慢闭上双眼。
等了很久，才转过身。
入眼就是一大片刺目的红。
冰梦妍趴在血泊里，没了呼吸。
她身后，一道长长的血痕拖得老远。
那身红色的降摇泡在血里，红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