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
接到命令的“眼镜”,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他通过步话机,向所有埋伏的人员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命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即将出现!重复,目标即将出现!务必保持冷静,听我指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所有的枪口,都在这一刻,对准了“黑室”的每一个出入口。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雨幕中的那片黑暗。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声,和一颗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然而,预想中的“黑影”,并没有出现。雨,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刮。四周,除了巡逻卫兵的脚步声,一片死寂。
“眼镜”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他看了看手表,距离监听到的“行动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怎么回事?难道情报有误?
不!不可能!局长亲自坐镇,情报绝对真实!
也许,是“海燕”太过狡猾,他在试探,在等待!
“所有人,继续等待!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他咬着牙,通过步话机低吼道。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那只“海燕”,仿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眼镜”开始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再次拿起电话,向魏正宏请示。
“局长,目标还没有出现”
电话那头,魏正宏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等!我倒要看看,这只‘海燕’,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此刻。
林默涵一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军情局在城西布下的几道主要防线,抵达了城东码头。
这里的守卫,因为“黑室”那边的突发事件,被抽调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无精打采的宪兵,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就是现在。”林默涵低声对周明远说。
周明远点点头,他推着那辆送煤球的推车,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向码头走去。
“干什么的?!”一个宪兵懒洋洋地举起枪,拦住了他。
“长官,我是给码头仓库送取暖煤球的。今天雨大,仓库里货物怕潮,特意叫我连夜送来的。”周明远操着一口地道的台湾腔,满脸堆笑,从怀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那宪兵看了看推车上的煤球,又看了看那包烟,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接过烟,挥了挥手:“进去吧!快去快回!”
“好嘞!谢谢长官!”
周明远推着车,顺利地通过了检查,进入了码头内部。他按照林默涵的指示,将推车停在一个写着“废弃”的、堆满杂物的旧仓库里。
仓库里,一个穿着水手服、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焦急地等待着。
“是‘海燕’同志派你来的?”汉子低声问道,眼神警惕。
“对。”周明远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燕子图案的铜钱,递给对方,“这是信物。”
汉子接过铜钱,仔细辨认了一下,紧绷的肩膀立刻放松了下来。他敬了个礼:“同志你好!我是‘渡船人’,负责将情报送过海峡。”
“这是默涵同志要你送出去的东西。”周明远从推车底座的夹层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交到“渡船人”手中。
“渡船人”接过包裹,郑重地贴身藏好。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我们该走了。”林默涵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仓库的阴影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周明远和“渡船人”立刻点头。
他们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
军情局总部。
魏正宏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距离他下达“死守”命令,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