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他悄悄取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相机,将电报连同隐藏信息一并拍下,再将硫酸纸取出销毁。
回到前厅时,老周正与苏晴闲聊,语气如常。
“林同志,电报发出去了。”老周笑着说,“福州那边说,明天一早,会有专人来接应你们。”
“哦?”林默涵挑眉,“谁?”
林默涵与苏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好。”林默涵点头,“那我们,就等“青灯”来。”
夜深了。
老周说要轮值,独自留在前厅守夜。林默涵与苏晴进入二楼的休息室,关上门。
“他就是‘清道夫’。”林默涵低声道,“必须在明天“接应人”到来前,拿到他与魏正宏联络的证据,并设法脱身。”
“怎么设?”
林默涵皱眉:“太险。他若直接杀我灭口?”
林默涵凝视她良久,终于点头:“好。我昏迷后,你立刻给我注射解药。”
“我带了。”苏晴从旗袍暗袋中取出一支小药瓶,里面是无色液体,“三分钟起效,半小时内无后遗症。”
午夜,雨又起。
老周在楼下翻动书页,偶尔咳嗽两声,一副老迈勤恳的模样。
忽然,“砰”的一声,二楼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老周猛地抬头。
紧接着,苏晴的惊呼声传来:“林默涵!林默涵你怎么了?!”
老周迅速起身,冲上二楼。
休息室门大开,苏晴跪在地上,抱着林默涵。林默涵面色青紫,嘴角溢出白沫,手指抽搐。
“他他吃了药!我让他别乱吃,他说是安神的”苏晴声音颤抖,“快!送他去医院!”
老周蹲下身,探林默涵鼻息,又翻他眼皮,眉头紧锁。
“不能去医院。”他沉声道,“他身份敏感,一露面就全完了。”
“那怎么办?!”苏晴几乎哭出声,“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老周沉吟片刻:“我知道一个地方——鼓浪屿后山,有间私人诊所,医生是我老友,可靠。”
“真的?!”苏晴眼中燃起希望,“快!我们这就走!”
老周点头,与苏晴一起将林默涵扶起,背下楼,塞进一辆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
车灯亮起,驶入雨夜。
车内,苏晴坐在副驾,紧握林默涵的手。后视镜中,老周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车行至半山腰,老周拿起车载电台,低声说:“目标已控制,正送往“渔港仓库”。重复,目标已控制。”
苏晴瞳孔骤缩。
她悄悄将一枚纽扣状的微型录音器,从衣领滑入座椅缝隙。
车停在一座废弃仓库前。
老周下车,打开铁门。苏晴背着林默涵,踉跄走入。
仓库内,灯光昏暗,铁架林立,角落里摆着一张铁床,床上是皮带与镣铐。
“放他上去。”老周说。
苏晴照做。
老周戴上橡胶手套,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针剂:“我先给他洗胃。”
他走近,针头对准林默涵手臂。
就在这时,苏晴猛然暴起,一记手刀劈向老周脖颈!
老周早有防备,侧身闪避,针剂甩手掷出,正中苏晴肩头!
“你——!”苏晴踉跄后退。
“苏晴,”老周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把戏?”镜,眼中再无半分慈祥,“从你在五缘湾接过白菊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真苏晴。”
苏晴瞳孔骤缩。
“真苏晴,三年前就在上海跳了黄浦江。”老周缓缓道,“你只是个替身,一个被林默涵选中的棋子。而他——”才是那个一直活着的“白鹭”。”
苏晴脑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