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怔,“可她从未去过补习班。”
“但她去过淡水。”苏晴声音冷峻,“我查过档案。上周,她以‘探亲’名义申请外出,目的地正是淡水。而那天,陆先生恰好‘回乡扫墓’,行程重叠。”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让人调取了陆先生的背景。他自称是南京旧报人,可南京档案馆查无此人。而他的‘退隐’时间,恰好是魏正宏倒台前一周。”
“也就是说……”老张声音发紧,“他是魏正宏的人?魏正宏倒台前,把他安插而来,作为‘夜莺’的明面棋子?”
“不。”。真正的“明面”棋子,是周秉钧。陆先生是魏正宏倒台后,情报处新派来的“清道夫”——专门负责清理我们残留的联络网。”
“那周秉钧呢?”
“他已被控制。”苏晴低声道,“三天前,他被情报处秘密带走。他的口供,换来了陆先生的“信任”。”
老张沉默良久,忽然道:“林默涵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苏晴望着窗外的夜色,“但他立起硬币,说明他识破了陷阱。他活着,就是希望。”
---
陆先生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与林默涵那支一模一样。
他轻轻旋开笔帽,从笔管中取出一小卷胶片,放入面前的显影盘。
蓝色液体中,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电码。
他微微一笑,用钢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海燕已入网,静待收线。
明日午时,淡水河畔第三桥,可收尸。”
他将纸条放入信封,盖上火漆,印纹是一只展翅的夜莺。
---
林默涵站在远处的防波堤上,望着那座铁桥。
桥下,已有警方和情报处的人在搜查,他们抬出一具“尸体”——一具与他身材相仿的男性尸体,脸上蒙着白布,手中握着一支钢笔。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听说是共谍,昨夜来接头,被当场击毙。”
林默涵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
他知道,那具尸体,是替身。是“夜莺”为他准备的“葬礼”。
而他,还活着。
他重新戴上眼镜,转身走入晨雾。
“陈涛”死了。
但“海燕”还在。
他低声自语:“陆先生,你的戏,该收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