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狠狠地摔在地上,“那么多人,那么大的阵仗,竟然还是让苏婉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手下们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处座此刻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深海’呢?查到了吗?”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情报科长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报告处座,那艘货轮已经驶出了领海,我们的巡逻艇追不上了。但是……我们截获了一段从货轮上发出的加密电文。”
“电文?”陈默的眼神一凝,“破译了吗?”
“正在全力破译,但对方的密码系统非常复杂,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时间?”陈默冷笑,“等你们破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要的是即时的情报,不是马后炮!”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跑了“深海”,跑了苏婉,如果再抓不住“海燕”,他这个处长也就不用干了。
“给我把监听范围扩大到整个台北地区!”陈默猛地停下脚步,下达命令,“任何可疑的无线电信号,都给我死死地咬住!我就不信,‘海燕’能一直藏在乌龟壳里!”
他有种预感,“海燕”就在附近,而且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
四
废弃的灯塔内,电台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正坐在电台前,十指在发报键上熟练地跳动着。他发出的不是普通的文字电码,而是一段段混乱的、毫无规律的噪音。
这是地下党特有的一种通讯手段——“噪音干扰”。通过发送大量无意义的信号,来扰乱敌人的监听系统,掩盖真实的情报传输。
但在这些噪音之间,林正却巧妙地夹杂着另一段加密信息。这段信息非常简短,而且采用了特殊的编码方式,只有特定的接收者才能解读。
“……‘风暴’已过,‘火种’已播。‘海燕’与‘雏鹰’在‘灯塔’汇合,一切安好。静候指示……”
他发送完这段信息,便迅速关闭电台,将天线拆除,藏入地下预先挖好的坑洞中,再用泥土掩盖好。
这是他与上级组织联络的最后手段。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正哥,你在给谁发报?”苏婉在一旁轻声问道。
“一个老朋友。”林正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一个能帮我们摆脱困境的朋友。”
他所说的“老朋友”,是潜伏在国民党通讯部门的一位高级情报人员,代号“听风”。他的任务,就是监听敌人的通讯,并为地下党提供预警。
林正刚才的“噪音干扰”,实际上就是给“听风”发出的暗号,让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和状况。
五
台北市,国民党通讯部门机要室。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监听设备前,聚精会神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嘈杂信号。他,就是“听风”——刘明远。
刘明远表面上是通讯部门的一名技术主管,深受上司信任。但实际上,他早在十年前就加入了中国地下党,是潜伏在敌人核心部门的一把利刃。
突然,耳机里传来的嘈杂声中,出现了一段有规律的波动。他的眼神一凝,立刻意识到,这是组织的特殊暗号。
他迅速调整频率,将那段信号单独分离出来,然后拿出密码本,开始飞快地破译。
当破译出的内容呈现在纸上时,刘明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海燕”的消息!他平安无事,而且已经和“雏鹰”会合。
他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台通讯设备前,戴上耳机,用一种例行公事的口吻说道:“这里是通讯部机要室,报告保密局监听组,我们在台北市东南方向,监测到一处强烈的不明无线电信号。地下电台,请立刻派人前往核查。”
他报出的这个位置,并不是林正所在的灯塔,而是台北市西北角的一个废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