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黄包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回头说:“前面堵车,得走过去。”
两人付了车钱,下车往前走。避风塘就在前面,密密麻麻的渔船停泊在港湾里,船头的灯在暮色中像一只只萤火虫。远处的“海辽号”静静地停在那里,船身斑驳,甲板上空无一人。
“就是那里。”苏曼卿指着“海辽号”,声音发颤。
林默涵点头,目光扫过避风塘的入口。几个穿黑雨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照片,对着过往的行人挨个比对。
“我引开他们。”林默涵说,从帆布包里拿出怀表,塞进她手里,“如果我出不来,你拿着怀表去找王副书记,他会在香港接应你。”
苏曼卿抓住他的手:“维哥,你一定要回来。”
林默涵笑了笑,转身往避风塘入口走去。他故意走得很快,帆布包在肩上晃来晃去。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立刻注意到他,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
“站住!”男人喊道,举着枪追了过来。
林默涵猛地拐进旁边的小巷,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穿黑雨衣的男人紧追不舍,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苏曼卿躲在暗处,看着林默涵消失在巷子尽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咬了咬牙,转身往“海辽号”跑去。
“海辽号”的船舷上挂着软梯,苏曼卿抓住软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她跑到船舱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船舱门开了条缝,露出张陌生的脸——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衫,手里拿着个烟斗:“找谁?”
“我找方船长。”苏曼卿说,声音发抖,“是王副书记让我来的。”
老头盯着她看了两秒,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苏曼卿走进船舱,里面很暗,只点着一盏煤油灯。老头关上门,从怀里掏出张照片——是林默涵和苏曼卿在香港拍的合影,照片上的他们穿着便装,笑得很自然。
“王副书记说,你们会带着这个来。”老头将照片递给她,“我是方枕流,‘海辽号’的船长。”
苏曼卿接过照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方船长,维哥他为了引开军情局的人,被追进了小巷”
方枕流的脸色变了:“军情局的人来了?”
“来了。”和戒指盒,“‘雷霆计划’在这里,维哥说,必须马上送出去。”
“是真的。”苏曼卿说,“魏正宏勾结外部势力,准备在1月15日发动袭击。”
他转身从船舱的暗格里拿出个防水布包,将和戒指盒放进去:“跟我来。”
两人走出船舱,方枕流带着苏曼卿往避风塘的另一头走去。那里停着艘小渔船,船头站着个年轻的水手,正等着他们。
“这是阿海的兄弟,阿江。”方枕流说,“他会送你去香港岛,王副书记在那里等你。”
苏曼卿看着他:“方船长,维哥怎么办?”
方枕流从怀里掏出个哨子:“你走后,我会吹响这个哨子,引开军情局的人。维哥要是回来,我会告诉他,你安全了。”
苏曼卿的眼泪掉了下来:“方船长,谢谢你。”
方枕流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姑娘,记住,革命的路上,总有人要牺牲。老渔夫牺牲了,维哥要是你也得往前走。”
苏曼卿点头,跟着阿江上了小渔船。渔船发动引擎,朝着香港岛的方向驶去。她站在船尾,看着“海辽号”渐渐远去,方枕流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个哨子,对着她挥手。
忽然,避风塘的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哨音,像一只鸟的鸣叫。紧接着,是几声枪响,夹杂着男人的怒吼。
苏曼卿的身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