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一停,抬眼看向门外:“让她进来。”
瑶芝行礼过后,说:“太子殿下,玉宁公主今晚要去兴宁宫用膳,时辰到了,皇后娘娘还不见公主,便命人来接公主。”
春风:“啊……”
香蕊反应很快:“公主忘了?是有这回事。”
春风恍然:“哦哦,是有。”
长英暗自咋舌,皇后竟然来给春风解围。
崇文馆里陷入沉寂,好一会儿,李铉把那份课业卷起,在手心轻敲了一下,说:“既是母后的意思,去吧。”
春风忍着跳一下的冲动:“皇兄再见!”
她顾不上旁的,裙袂纷飞奔向门口,却察觉到什么。
她回眸,银杏树叶摇曳,夕阳光模糊了身后男人的冷厉,好似没那么可怕。
而身旁瑶芝闪烁的目光令春风更莫名,好像自己双颊被她的目光隔空揉了一通。
春风指指自己,问瑶芝:“我脸上有什么吗?”
瑶芝笑道:“没有,没有。”
实则瑶芝很兴奋,皇后上次命人来东宫,得是五年前的事了。
因太子婚配,太子直接把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打杀出去,那之后皇后心生怨怼,赌气再没来过东宫。
严格来说,崇文馆到底和东宫不同,但皇后娘娘为叫走春风,打破了这五年的僵持。
有一就有二,如何让瑶芝不喜?
春风心大,瑶芝既然说没有,她也没多想,到了兴宁宫后,她飞扑到皇后身旁,甜甜地叫:“母后,母后!多谢母后相救!”
差一点就黏上来了。
皇后侧身避开她,崇文馆的事还是她碰见福王世子才知晓的。
想到春风又得挨训,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让瑶芝去了崇文馆,便有了方才一幕。
忽视春风忽闪的大眼睛,皇后皱眉,说:“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春风敏锐察觉,皇后的口吻听起来好像很严重,但比起太子那种平淡,皇后反而好说话。
她就坡下驴,低头:“是,我知道错了。”
皇后想不通,又问:“闹出这回事,你图什么?”
春风手指纠在一起,小声说:“想要有点钱。”
皇后:“就为了钱?”
春风眼巴巴看着皇后:“我被罚俸三个月,没有钱。”
皇后长长舒出一口气,既是为了钱,不过小事一桩,便叫瑶芝:“去库里包个一百两给公主。”
瑶芝愉快地“诶”了一声。
春风瞪大了眼睛,直到那包沉甸甸的银子到了眼前。
皇后又训斥春风:“你如今是公主,再不能做出这般不得体的事。”
春风“如沐春风”,频频点头:“我全听母后的,母后对我真好,我会记得母后的恩情的!”
皇后:“……”
她顶多是把她拎到兴宁宫训了两句,这就叫好了?
她抿了下唇,唇角纹路略深。
再看桌边饭菜已经摆好了,春风已经捧着碗吃起东西,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她摇摇头,也令人布菜。
这是许久以来,皇后留人在宫里吃晚膳,饭后,瑶芝还装了一盒子甜食送给春风,又得了几句“谢谢瑶芝姐姐”。
春风走后,皇后不由哼笑一下:“这孩子眼界这么浅,几个钱就把她收买了。将来莫不是哪个男人给她钱,就把她勾走了吧?”
瑶芝在一旁暗笑,皇后似乎没发现,她已经想到“将来”去了。
……
春风和香蕊捧着一百两银子和一盒好吃的,回芙蓉阁。
这可是过了明路的钱,加之今日虚惊一场,春风手指缝宽,一欢喜就散了二十两给香蕊、蕙儿、芬儿她们。
蕙儿、芬儿听春风说崇文馆的事,实在捏一把汗,听说化险为夷,又笑了起来。
香蕊得了赏钱,却有愁绪,劝春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