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今天！是我们吴家村农业合作社！第二次分红的大日子！为啥子能分得比上次还多？！因为我们跟对了人！因为我们合作社的生意越做越红火！灵泉鱼卖到了州城顶级的馆子！后山的药圃也成了聚宝盆！这一切！都是梅老板！林总！带着我们大家伙儿！一步一个脚印！挣出来的！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耳欲聋，掌声经久不息！望向梅运来的目光里，是纯粹的信任和拥戴！
梅运来笑着站起身，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浓浓的乡音和一种当家人的豪迈：“乡亲们！上次分钱我说过，跟着合作社好好干，日子会越过越好！今天，老子说话算话！钱更多了！这就是个开始！只要大家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明年！后年！我们的分红只会更多！好日子还在后头！现在，念到名字的，上来领钱！领完钱，合作社摆大席！猪是自家养的！鱼是塘里捞的！酒管够！肉管饱！不醉不归！”
“好——！！！”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山谷！
分红开始。王莲拿着名单，站在那口塞满了红彤彤票子、体积明显比上次更大的木箱旁，声音清脆地念着名字。上台领钱的村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接过那厚厚一沓钞票时，手也更稳了，少了初次暴富的颤抖，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底气。
“孙二狗！九万五千！”
“钱有粮！十三万两千！”
“刘翠花！十万元整！”
“……”
每一次报数，每一次沉甸甸的钞票入手，都引来台下自豪的欢呼和善意的调侃。领到钱的汉子笑着把票子揣进崭新的皮夹克内兜；婆娘们则小心翼翼地放进早就准备好的花布包里；连半大的孩子都挺起了胸膛，觉得自家爹娘特别有本事。
整个会场，洋溢着一种富足、安稳、蒸蒸日上的蓬勃气息！这是第二次丰收的喜悦，更是对未来无限憧憬的集体狂欢！
梅运来和林彩霞坐在台上，看着这一幕。林彩霞眼底的笑意温润。梅运来则心满意足，看着乡亲们日子越过越红火，比自己兜里揣着几百万还舒坦。
就在最后几位村民也笑容满面地领完钱下台，老支书正准备宣布开席，人群即将再次沸腾之时，一个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如同烂泥般的身影，踉跄着从人群最后面挤了出来，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戏台前的尘埃里！
是王富贵！
他比上次分红时更加凄惨。那件破皮夹克几乎成了碎布条，挂在枯瘦的身上；头发脏得打绺，遮住了半边青紫肿胀、污秽不堪的脸；唯一能看清的那只眼睛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他浑身散发着恶臭，那条瘸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和污垢。整个人形销骨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这一跪，如同在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喧闹的会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比上次更加触目惊心的惨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孩子们吓得躲到了大人身后。这次，连解气的快意都少了，更多的是惊愕和一种“何必当初”的复杂叹息。
王富贵对周围的目光毫无所觉。他用那只勉强能视物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梅运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梅…梅老板…”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裂喉咙，“梅…财神…饶…饶命…我…我晓得…错了…错得…太狠了…” 他艰难地抬起枯枝般、沾满泥污和血痂的手，想指向自己，却无力地垂下。
“报应…报应啊…” 他发出绝望的呜咽，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守药圃…我…我鬼迷心窍…想…想偷点…值钱草药…刚…刚摸进去…就…就踩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