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细微的崩裂痕迹。鼎腹内壁,更是糊满了厚厚一层粘稠、焦黑、如同沥青般恶心的残留物,还在散发着袅袅的青烟和刺鼻的焦臭。整个鼎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又被人用火烧过、用锤子砸过,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破败气息。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喷发,似乎耗尽了它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灵性。
就在梅运来悲愤欲绝、欲哭无泪地盯着那口破鼎时——
“噗…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如同压抑了许久、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极其猥琐又极其畅快的大笑声,如同魔音灌脑,在他一片混乱的脑海中猛然炸开!
是李十八!
“哈哈哈哈!黑起个脸!头发遭烫卷!哈哈哈哈!梅娃儿!你龟儿现在嘞造型…哈哈哈哈!硬是…硬是巴适得很咯!哈哈哈哈!” 李十八笑得肆无忌惮,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老子…老子炼丹几百年…炸炉见过无数回…炸得恁个有‘特色’嘞…你娃儿…你娃儿算是头一份!哈哈哈哈!七彩毒烟喷一脸!滚烫浆糊糊一身!最绝嘞是…哈哈哈…头发烫成卷卷狗!哈哈哈哈!笑死老子咯!”
李十八的狂笑声在梅运来本就嗡嗡作响、剧痛无比的脑子里疯狂回荡,每一个“哈”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悲愤的心口上!
“李!十!八!” 梅运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气和暴怒!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爆响,手臂上被灼伤的水泡瞬间崩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脸上的黑灰和焦糊的头发,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