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又身患‘怪病’的乡下人,跟我们整个州城商会过不去呢?”
他刻意加重了“怪病”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梅运来面前那个空空如也的酒杯。
“周天雄!!”林彩霞的声音如同冰珠迸裂!她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庆功宴!这是赤裸裸的鸿门宴!是毒宴!是针对梅运来的杀局!
“别激动,林总。”周天雄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了几分,但那温和底下是彻骨的冰冷,“大家都是生意人,求财而已。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州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您看,您那‘灵野菜’,还有那所谓的‘灵泉鱼’,确实是个好东西,市场前景广阔得很呐!州城这么大一块蛋糕,您一个人……吃得下吗?撑着了,可就不好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林彩霞:“不如……大家合作?我们商会,有渠道,有资源,有整个汉国北方的市场!您只需要……把种植和养殖的核心技术共享出来,大家有钱一起赚嘛!我们商会,绝对会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
“至于这位梅先生嘛……”周天雄的目光再次落到痛苦呻吟的梅运来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酷,“他这‘怪病’……来得急,怕是……唉,可惜了。林总您放心,我们商会认识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尽力’救治的。当然,前提是,林总您得做出……明智的选择。”
赤裸裸的威胁!图穷匕见!
包间里其他几位老板此刻都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有梅运来压抑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地响起,更添几分诡异和压抑。
“呵……”林彩霞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看着周天雄那张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清冷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共享技术?合作?”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冰锥般刺骨,“周会长,你们商会……或者说,你背后那位叶家少爷叶天剑,胃口倒是不小。”
听到“叶天剑”三个字,周天雄脸上的从容笑容猛地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和慌乱!虽然瞬间被他掩饰过去,但那一刹那的失态,却如同黑夜中的闪电,清晰无比!
“林总……您说什么叶天剑?我听不懂。”周天雄强自镇定,但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却出卖了他。
“听不懂?”林彩霞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周天雄的伪装,“从你派人盯着我们离开疗养院,到这杯加了料的‘敬酒’,再到你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威逼利诱……周会长,你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叶天剑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愿当这只咬人的恶狗?”
“你!!”周天雄被林彩霞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脸色铁青!他精心维持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狰狞的怒容!“林彩霞!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里是州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能护得住这个乡下泥腿子?!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三天后就会瘫在床上生不如死!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废人?”一个冰冷、平静、却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骤然在包间内响起!
所有人都猛地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还蜷缩在椅子上、痛苦呻吟、浑身颤抖如同风中残烛的梅运来,此刻……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痛苦和惨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那双刚才还翻白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