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们锅里的热饭而战,为你们屋檐下的灯光而战,为你们想见的人而战’……好像起了点作用。我看到几个班长在跟手下的人低声重复这些话。”
单鹏有些意外。那只是他和单琳讨论时随口感慨的话,没想到秦武会真的让人传达下去。
“有时候,最朴素的话,反而最能打到人心里。”秦武看着远方,“这些兵,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你跟他说为了联盟,为了人类未来,他可能懵懵懂懂。但你跟他说,打输了,你藏在床底下的那坛老酒就归别人了,你媳妇孩子可能就没了……他一下就懂了,眼睛就红了。”
单琳低声道:“这就是‘念想’的力量吧。”
“对。”秦武肯定道,“所以,明天你们的领域,如果真的能把大家的这股‘念想’聚起来,转化成力量……那或许,我们真的有那么一点机会。”
机会。多么渺茫的一个词。
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夜色,在无声中一分一秒地褪去。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于错觉的灰白色。
快黎明了。
秦武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我得回指挥部了,最后确认一遍所有环节。你们再休息一会儿,天亮前,我会让人送你们到预定位置。”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单鹏和单琳,眼神复杂:“保重。无论如何……活下来。”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渐浓的晨雾之中。
单鹏和单琳依旧靠坐在岩石后,望着东方那丝越来越明显的鱼肚白。
黑暗在退却,但随之而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加清晰、更加迫近的战争阴影。
单琳身上的银辉,忽然自主地、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单鹏敏锐地感觉到了,那波动中,除了熟悉的温暖与守护,还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利和……决然。
“小琳?”他轻声问。
单琳自己也感觉到了,她抬起手,看着掌心自然流淌出的银色光芒。那光芒依旧温暖,但在核心处,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凝练的、近乎实质的银色光点,像一颗小小的、坚硬无比的钻石。
“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单琳自己也有些困惑,“还是想保护大家,但感觉……更坚定了,好像……有了锋刃。”
单鹏心中一动。这或许就是单琳在经历了连番生死考验、见证了无数牺牲、并真正明确了自己战斗的意义后,银辉之力产生的自然成长或蜕变?就像他昨天在极限状态下,本能之眼中爆发出那缕炽烈的金色光芒一样。
这种源自内心意志和信念的力量进化,往往比单纯的训练更扎实,也更契合自身。
“这是好事。”单鹏握紧妹妹的手,“记住这种感觉。明天,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温柔的守护,也需要斩断黑暗的锋刃。”
单琳重重点头,将那股新生的“决然”之意,小心地收敛、温养在银辉的核心。
天色,越来越亮了。
河谷中的雾气开始升腾,缭绕在山崖和工事之间,让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但北方的地平线上,那片连营的冰冷光芒并未因黎明而减弱,反而在渐亮的天光衬托下,显露出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轮廓。
士兵们被低声唤醒,开始最后的战前准备。检查武器,整理装备,吞咽着硬邦邦的干粮,将水壶灌满。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皮具摩擦的沙沙声,以及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一种悲壮的、近乎凝固的肃杀气氛,笼罩了整个黑河谷防线。
单鹏和单琳也被沈小芸找到,三人一起前往预设的领域展开位置——位于第二道防线中段后方的一个经过加固的半地下掩体。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能覆盖前方大半主阵地,又有一定的防护。
沈小芸的状态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神深处依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