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林的中心,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在瞬间压缩。
雷猛的岩石身躯,如同崩塌的山岳般倾轧而至,用那条被他锁住的甲壳触手作为血肉盾牌,狠狠撞开了另一条袭向秦武所在方向的触手!两条巨大的、覆盖着厚重甲壳的触手猛烈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或类似结构)碎裂声和粘液喷溅的闷响!雷猛自己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双臂岩石铠甲彻底崩碎,整个人向后踉跄,口中鲜血狂喷,但他赤红的眼睛却死死瞪着前方,为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机会”,扫清了一瞬间的障碍!
就在这障碍被清除、视线豁然开朗的刹那!
秦武那残破的身躯仿佛回光返照,他以左手撑地,染血的头颅高昂,仅剩的、燃烧着金色余烬的瞳孔,与远处那柄没入污秽肉山中的长剑剑柄上,骤然亮起的微弱金芒,完成了跨越生死的对视与共鸣!
“破——!!!”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无形波动的决绝意志,顺着那剑身与主人之间最后的羁绊,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了“巢母”核心那因“困惑”而出现短暂迟滞的、最混乱、最脆弱的一点!
这道意志本身,并无实质的破坏力。
但它就像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冰水,就像点燃炸药库的最后一点火星!
“巢母”那庞大意识中,那因“困惑”而产生的细微迟滞,本就让它那极端凝练、走向自毁的能量流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不稳定裂隙。而秦武这凝聚了全部生命与信念的最后一记“意志之刺”,恰好精准无比地“钉”在了这道裂隙之上!
不是从外部攻击。
而是从内部,在那本就因“乱码”而卡顿的毁灭程序核心,注入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冲突!
“毁灭威胁”的程序还在运行。
但“困惑”造成的迟滞还在持续。
而这来自“威胁”本身的、带着同归于尽决绝的“意志之刺”,又带来了新的、无法立即处理的“变量”!
三种状态,在“巢母”那简单粗暴的逻辑核心中,发生了猛烈的对冲和冲突!
嗡——!!!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精神尖啸,也不是痛苦的实体嘶嚎。
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恐怖、仿佛整个空间本身都在哀鸣的震动!从“巢母”那臃肿的肉山深处传来!
它那向内疯狂坍缩的暗红色核心光团,剧烈地闪烁、扭曲、膨胀、收缩!变得极度不稳定!原本流畅的聚能自爆进程,被彻底打乱!能量开始失控地在其内部乱窜、冲突、逸散!
“嘶嘎!!!”
“巢母”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混乱和痛苦的怪异声响,庞大的身躯开始了更加疯狂、更加无规律的抽搐和痉挛!体表那些粗大的血管和肉质组织纷纷鼓胀、爆裂,喷溅出巨量的墨绿色粘液和破碎的组织块!几条尚能活动的甲壳触手也彻底失去了章法,如同垂死的巨蟒般胡乱拍打地面和四周的血肉之柱,将这片区域搅得一片狼藉!
就是现在!
塔楼上,单鹏的“本能之眼”中,那代表着“巢母”核心的、极度不稳定的暗红色光团,其外围的精神防护和能量场,因为内部冲突和失控,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甚至显露出了其内部那更加混乱、如同沸腾粥锅般的本质结构!
“攻击!攻击那个沸腾的点!所有力量!!!”单鹏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将这条最明确的指令,嘶吼着传递了出去!
战场上,所有还能动、还能思考的突击队员,无论是刚刚摆脱精神失控、惊魂未定的,还是身负轻伤、咬牙坚持的,都在这一刻,凭借着战场老兵的本能和单鹏那最后指引中透出的急迫,将目光投向了“巢母”肉山上,能量波动最混乱、喷溅粘液最猛烈、甚至隐约能看到内部暗红色能量乱流闪烁的区域!
那是“巢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