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人,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万一孩子没救活,或者过程中出了任何意外,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单琳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单琳被门外那绝望到极致的哀嚎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沈小芸身后缩去。那些“怪物”、“实验体”的称呼,像针一样刺着她。
单鹏站在门后,透过门板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个额头磕破、满脸血污和泪水的男人,看着他怀里那个小小的、被鲜血浸透、几乎看不到胸膛起伏的身影。他的“本能之眼”不受控制地开启。
他看到了男人身上那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的、纯粹的“守护”本能(金光母狮虚影在哀鸣!),以及濒临崩溃的“绝望”(一种深灰色的、死寂的漩涡)。他也看到了那孩子身上,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被巨大的“痛苦”(暗红色荆棘)和“死亡”的阴影缠绕。
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一个父亲对儿子生命的最后乞求。
单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向蜷缩在沈小芸身后、脸色苍白的妹妹。
“琳琳。”他的声音异常沙哑。
单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哥哥。
“外面…有一个小弟弟…他伤得很重,快要死了。”单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但他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的爸爸…在求你救他。”
单琳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扇不断被撞击、发出哀求的门。
“鹏哥!不能心软!”雷猛急道,“万一…”
“哥…” 单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我…我怕…他们说我是怪物…我救不了…”
单鹏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握住她冰冷的、微微颤抖的小手,目光直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琳琳,看着哥。你相信哥吗?”
单琳用力点头。
“哥问你,抛开所有的流言,抛开所有的害怕。”单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如果,只是如果,你的能力,有那么一丝可能,能救活那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弟弟…你愿意试一试吗?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救他。”
单琳愣住了。她看着哥哥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鼓励,也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她的目光再次飘向门外,那父亲绝望的哀嚎和孩子微弱的呻吟(或许是她的错觉)像一根线,牵动着她的心。
她想起了医疗区里那些痛苦的面容,想起了自己最初想要帮助别人的心愿。恐惧依旧存在,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但在这极致的绝望和生命消逝的威胁面前,那藤蔓似乎…没有那么牢固了。
如果…如果她的光,真的能带来希望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沈小芸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决然。
“我…我想试试。”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犹豫。
“琳琳!”沈小芸还想劝阻。
单鹏却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对单琳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带着鼓励和无比信任的笑容。他站起身,猛地拉开了门栓。
门外,那个几乎崩溃的父亲看到门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抱着孩子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里。”单鹏拦住他,语气不容置疑。他不能让任何不可控的因素进入室内。
此时,周围已经悄悄围拢了一些被动静吸引来的居民,他们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窃窃私语。
单琳走到门口,看着那父亲怀里血糊糊的小身体,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腾,小脸更白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体内那股因为恐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