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空间很大,却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嵌入岩壁的冷光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墙壁是原始的、粗糙开凿的岩壁,上面覆盖着加固的钢铁骨架。地面是冰冷的水磨石。整个空间透着一股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深处。那里有一个高起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张巨大的、由整块暗色岩石雕凿而成的座椅——石椅。石椅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石森。
他并没有穿着多么华丽的服饰,只是一身同样暗灰色的、质地坚韧的作战服,但穿在他身上,却自然散发出一种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势。他身形异常高大魁梧,即使坐着,也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面容刚毅,线条如同斧凿刀刻,下巴方正,紧闭的嘴唇形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的眼神,就是整个房间光线的来源——锐利、沉稳、深邃,如同两块历经亿万年磨砺、蕴藏着无尽力量的黑色磐石。此刻,那目光正落在走进来的单鹏和雷猛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的穿透力。
赵刚如同石森的影子,沉默地侍立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形挺直如枪,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与石森的意志隐隐共鸣,而那几缕代表权力等级观念的暗紫丝线则彻底隐没在纯粹的服从之下。
石台下方,王虎和另外几个气息剽悍、一看就是觉醒者精锐的战士已经垂手肃立。,但强度远逊于赵刚。王虎看到单鹏和雷猛进来,嘴角似乎不易察觉地撇了一下。
整个石室安静得可怕,只有靴子踩在冰冷地面发出的轻微回响。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能压弯人的脊梁。
单鹏和雷猛在那道沉凝如山的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单鹏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左臂的伤口在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反而麻木了。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石森的目光。同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全力运转起“本能之眼”。
石森的目光在单鹏身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了一瞬。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洞察力一闪而过。
“雷猛,”石森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从岩石深处震荡出来,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仓库一役,临危觉醒,力挽狂澜。好。”
他的话语极其简短,没有任何多余的夸赞,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是对实力最直接的认可。雷猛挺直了腰板,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声应道:“首领!”
石森的目光随即落回单鹏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单鹏。”他叫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在工业区,在仓库,甚至在回来的路上,几次预警,助队伍避开危险。”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磐石般的目光仿佛要将单鹏钉在原地。“赵刚报告说,你直觉敏锐,能感知危险和…恶意。”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很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说说看,你这‘直觉’,是什么?”
来了!单鹏的心猛地一沉,手心瞬间沁出冷汗。石森果然注意到了!而且和高宏那种赤裸裸的贪婪不同,石森的询问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不容欺瞒的压迫感!在这种目光下撒谎,无异于找死!
单鹏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喉咙发干,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回首领,我…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就是…就是有时候,能模模糊糊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像是有危险,或者…感觉某些人不太对劲。” 他避开了“看到本能虚影”这种惊世骇俗的说法,用了最模糊、最接近常理的“直觉”和“感觉”。他微微垂下眼睑,不敢与石森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长时间对视,“可能是灾变后…身体出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