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就要死去的幼苗,最顶端那片卷曲的黄叶,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挺直了那么一丝丝?叶片边缘卷曲的弧度,似乎也稍稍舒展了那么一点点?
这变化细微到了极致,在昏暗浑浊的光线下,在闷热蒸腾的空气里,在周围一片麻木的劳作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就像一粒尘埃落入了泥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但一直关注着单琳的沈小芸,目光恰好扫过。护士的细致让她捕捉到了那一点极其不自然的、违背了植物枯萎规律的细微变化。她猛地一怔,动作停了下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闷热导致的幻觉。她紧紧盯着那株幼苗,又看看单琳苍白的小脸和汗湿的鬓角,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疑。
就在这时,一声粗暴的呵斥如同炸雷般在单琳头顶响起:
“小贱蹄子!磨洋工呢?!半天才摘几片叶子?找抽是吧?!”
是那个凶神恶煞的监工!他不知何时转到了这边,正瞪着动作明显迟缓、有些摇摇欲坠的单琳。他脸上横肉抖动,显然耐心耗尽,手中的油亮皮鞭已经高高扬起!带着倒刺的鞭梢在浑浊的光线下闪着不祥的寒光!
“住手!”沈小芸惊骇地尖叫,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想把单琳护在身下。
鞭子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已经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