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单琳身上,带着深切的忧虑。小姑娘缩在单鹏身边,抱着哥哥没受伤的胳膊,小脸苍白,眼神有些空洞,仿佛还没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沈小芸轻轻摸了摸单琳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锁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担忧压在了心底。
单鹏靠在冰冷坚硬的床架上,环顾着这拥挤、肮脏、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巨大通铺。高墙上狭窄的透气窗投下几缕惨白的光线,像监狱的栅栏。耳边是其他幸存者压抑的咳嗽、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他捏着那本冰冷的手册,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冰冷、精密运转的钢铁机器里,成了最微不足道、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一颗螺丝钉。
这哪里是庇护所?这分明就是一座等级森严、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监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把人压垮时,门口传来了守卫毫无感情、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朵:
“单鹏、雷猛!明天开始,编入外围巡逻队!其他人,去种植区报道!立刻!熟悉手册!”
声音落下,留下的是更深的寒意和无形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