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却像听到仙乐,满意地点点头:
“听听,这音色多么原始、多么浑厚,充满大地母亲的呼吸和劳动人民的汗水……呃,虽然我还没开始弹。”
她已经开始构思如何这件工具,灯光?意境?故事背景演出服……好像只能穿粉的。
“汀姐,你先想想,怎么跟老鸨解释你突然多出这么个玩意儿,以及……你打算在哪儿练习?在房间里?我怕你把楼板震塌。”
热情被现实问题浇熄一点,挠挠头:
“嗯……这是个问题。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收起来,从长计议。”
心念一动,将弹花弓、木槌和备用弦都收进储物空间,那小小的格子瞬间被占据大半,但觉得无比安心和充实。
有了它,一个月学艺揽客的任务,好像……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希望了?
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窝头和菜汤解决掉,洗干净碗筷,哼着不成调的弹棉花呀弹棉花,脚步轻快地离开厨房。
接下来得好好规划一下:
如何将这件劳动工具升级为表演艺术,如何寻找合适的练习场地(最好远离苏先生的阁楼和刘婶的厨房),以及……如何开始她的大业。
比对着那本天书般的琵琶册子打瞌睡,这乐器要有意思的多。
捧着弹花弓,钟离七汀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既兴奋又忐忑。
第一个念头竟是先去找苏墨一下。
“统子你说,苏先生看到这个,是会直接把我连人带弓扔出去,还是会觉得……嗯,此子虽然荒唐,但勇于探索未知音域,有上古乐师‘神农尝百草’的精神?”
一边往阁楼走,一边在脑内跟9527瞎扯。
“大概率是前者,小概率是当场自闭,并后悔上午没直接把门焊死。”
9527无情戳破她的幻想。
钟离七汀撇撇嘴,还是来到苏墨门前,没敢直接带着弓进去,怕刺激太大,只在门口恭敬地问安,然后期期艾艾地说:
“苏先生,晚辈……晚辈偶得一件古旧乐器,形制奇特,心中疑惑,不知可否请先生闲暇时帮忙掌掌眼?”
门内静默片刻,传来苏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放门外。”
钟离七汀一愣,随即明白对方大概连门都不想给她开,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弹花弓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退后两步:
“劳烦先生了。”
她没走远,就躲在楼梯拐角处,竖起耳朵偷听(虽然知道不太道德),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门一声开条缝,有目光落在那张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土气的木弓上。
又是片刻沉默。
然后,门地一声关上,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地表态。
钟离七汀缩缩脖子,蹑手蹑脚地溜过去,拿起自己的宝贝弓,一溜烟跑了。
好吧,苏先生用行动表达眼不见为净,这态度……也算明确。
接下来,是老鸨清玉梅。
钟离七汀特意挑了个老鸨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至少没在骂人)的午后14点39分,捧着弹花弓,酝酿好情绪,来到小楼。
“妈妈,小的……小的寻思着学艺之事,不敢懈怠。”
她先表忠心,然后才亮出弹花弓,脸上堆起混合着和发现新大陆的激动。
“这是小的昨日……呃,在打扫后院最角落那间废弃库房时,无意中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箱子里发现的。”
她开始即兴发挥,眼神真挚:
“那箱子看着有些年头,锁都锈坏了。小的打开一看,里面就放着这物件,还有张发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写着‘古韵遗音,力弦之鸣’什么的,字迹都模糊了。
小的想着,这或许是咱们楼里哪位前辈留下的旧物,说不定……是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