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语塞,钟离七汀缓缓抬起头,用那没有眼睛的正面,向警报声和嘶吼声传来的方向,又瞅瞅自己闪烁着寒光的爪子。
“我现在这个造型,别说保护妹妹……找到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会不会是抄起菜刀给我一下,或者直接吓晕过去?”
“有可能。毕竟你现在长得就像苦瓜, 穿的清凉……长得败火。 ”
“阿统,你这小嘴是抹了敌敌畏吗?”
”哈哈……不过,在我心里,汀姐现在丑萌丑萌的,非常可爱。”
“去去去……拒绝毒鸡汤。”
钟离七汀没再理会它,自家小统的性子就是,你越说它越得劲儿,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功夫一流。
静静站在一片狼藉和闪烁的红光中,如一尊刚刚出土充满亵渎意味的远古雕塑,福尔马林的液体顺着肌肉沟壑缓缓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倒映着血光的浅洼。
远处,又一声凄厉完全不似人类的嚎叫穿透墙壁传来,伴随着重物倒塌的巨响。
她动了,钩爪从地面抬起,迈出第一步,合金地面发出轻微承重不堪的呻吟。
湿滑的长舌悄无声息地缩回口中。
该干活了。不管是去找条能穿的摇裤儿,还是去找那个素未谋面需要她保护的亲妹纸。
或者,先把这该死的令人中风的冷空气挡一挡。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那声重物倒塌的巨响方向走去……好吧,其实就是这具崭新身体的第一步、第二步……磕磕绊绊,跟刚学会走路的大号婴儿一样,还自带水声和合金地板呻吟的bg。
动静传来的地方是实验室深处,那片培养罐阵列的尽头,红光在那里显得尤其晦暗,应急灯管有一根彻底熄灭,另一根苟延残喘地闪烁,将影子拉得奇形怪状,恐怖氛围直接拉满,不拍个电影都可惜了。
空气中那股甜腻腐败的味道更浓,绕过几个倾倒在地、里面液体混浊、漂浮着不明组织碎片的培养罐,来到声音源头。
眼前景象……怎么说呢,有点眼熟,又有点糟心。
另一个巨大的培养罐,玻璃壁被从内部撞得粉碎,福尔马林液混合着营养基质流了一地,黏糊糊地蔓延开。
碎玻璃渣里,一个庞大暗红色的身影正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无奈脚下滑溜溜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