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御史60(2 / 3)

名为的执念之索。

那三根弦,是儿子们。

每当长子景行于朝堂上得到一句公允的赞赏,每当次子景明从边关寄回一封字迹日益刚毅的家书,每当幼子景渊……即便那孩子眼神疏离,偶尔投来的目光复杂如谜,但只要他们平安地存在于这世间,萧昱便能感觉到胸口那几乎停滞的钝痛,会泛起一丝微弱活着的涟漪。

他呕心沥血,在诡谲朝局中周旋,为景行铺平道路,动用积年人脉,在军中为景明暗植荫蔽,沉默看着景渊身上越来越明显,属于苏蘅的孤洁与敏感,心中既痛且忧,却只能将万千言语压成更深沉寂,更严格督导。

他把所有父亲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到极致,近乎严苛。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盏灯,油已尽,芯将枯,必须赶在风暴来临之前,为他们前路多聚拢些光。

而那一根执念之索,是苏蘅。

她的骨殖并未入萧氏祖坟,而是暂居在京郊一处清幽庵堂。

这是他当年力排众议,近乎偏执地坚持。

灵前长明灯下,放着一只素面陶罐,里面是从姑苏月河畔取来的土。

他每月必去一次,无人时,会对着陶罐低声说话,说的多是儿子们的近况,声音轻缓,好似她还倚在榻上静听。

说完,便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花爆开轻响。最后,用指尖轻触冰凉的陶壁,低喃一句:

“蘅儿,再等等,我会带你回家。”

,是月河街的青石板,是爬满藤蔓的老墙,是推开窗就能见到、她描绘过无数次的石拱桥与橹声。

这个字,成他心脉间唯一的镇痛药,也是悬在残存生命尽头的微弱星光。

他变得畏寒,却又更畏盛夏,蝉声初起的某个午后,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忽然那熟悉的聒噪破窗而入,瞬间将他拖回那个痛彻心扉的时辰。

指节微顿,笔尖墨滴污奏章,心脏传来一阵尖锐抽搐,随即额上布满冷汗。

自那以后,每逢盛夏,若非必要,他绝不踏出放置冰鉴的内室。

那一声声蝉鸣,于他而言,不是夏日喧嚣,而是时光无情的倒计时,一遍遍提醒他失去她的年岁又增加一轮。

岁月如刀,雕刻着儿子们成长,也削薄着本就残损的生命力。

景行已能独当一面,景明在军中声望渐起,他们都成家有了子嗣。

而景渊……自从那晚书房对话后,父子间隔上一层更透明冰墙,看得见,却凉意刺骨,迫人心寒。

萧昱知道,这或许是儿子成长必经的撕裂,他默默承受那疏离带来细密疼痛,一如当年承受苏蘅沉默——叹息。

又是一个冬日,感染风寒,病势汹汹。昏沉间,太医眉头锁得极紧。

三个儿子皆侍立榻前,景渊站在稍远的地方,嘴唇抿得发白。

高热灼烧中,萧昱仿佛间又回到蘅芜苑,妻子正对他微笑,身后是姑苏的烟雨。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抓,却只一片虚无。

病稍愈后,能明显感到那支撑他的心力又衰败一层,召来心腹老仆,避开所有人,打开一个上锁多年的紫檀小匣。

里面并非奇珍异宝,只有几样旧物:

一朵风干的栀子花(她最爱簪在鬓边),数页她病中抄录的诗稿(字迹因无力而略显颤抖),还有一小束用红线仔细缠好的、她与他新婚的解缨结发?。

“蘅儿……我也是你的遗物……”

枯瘦手指抚过这些旧物,眼神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软与涣散。

“待我……走后,不必大肆举丧。将我的骨灰,与夫人……与蘅儿的遗骸合在一处。由景渊……或你们兄弟三人,亲自送我们回姑苏月河街老宅,就葬在后园那丛湘妃竹下……她小时候,常在那里读书。”

老仆早已泪流

最新小说: 全球净化:我的系统是神骸 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DNF:开局神级返利,碾压全服 相见欢 宿敌对我暗生情愫 去墨脱[公路文] 宿主的梦 祝你我岁岁年年 他在大婚当日杀了我 宫斗系统骚操作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