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血袍修士更是心神剧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难以抑制地溢出一缕暗红鲜血。
而此刻那名被他逼退的金丹中期修士,看着发出攻击的楚惊鸿,仿佛抓到了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凶光。
他并未去管自己受损的血刀,而是双手猛地一合,周身血光疯狂燃烧,催动秘术。一道细若游丝、几乎融入空间的无影血咒针,悄无声息地绕开正面战场,毒蛇般噬向楚惊鸿的后心!
然而,楚惊鸿甚至未曾回头,那持剑的右手手腕只是细微地向内一旋一抖。
“锵!”
一声清越剑鸣,恍若凤啼九天,涤荡乾坤!
并非针对某物,而是剑意自发,笼罩周身方寸之地。
一剑起,万法皆空!
那根已逼近三尺之内的无影血咒针,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墙壁,连悲鸣都未能发出,便被其中蕴含的极致锋锐从中精准剖开!
针体内蕴含的阴损诅咒之力尚未爆发开来,便被那纯粹的剑意硬生生斩灭,最终化为两缕微不足道的黑气,消散于无形。
“呃啊!”
秘术被蛮横无比地强行破去,加之本命精元反噬,那金丹中期修士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狂喷出大股蕴含着本命精华的鲜血,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囊般急速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楚惊鸿这才缓缓侧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已失去大半战力的中期修士。惊鸿剑再次抬起,剑尖遥遥锁定对方气机,凌厉剑意开始攀升凝聚。
那中期修士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怪叫一声,竟强行压制伤势,化作一道血光,不管不顾地向着下方茫茫群山的方向拼命遁逃,速度之快,竟连那血袍修士都来不及阻止。
楚惊鸿并未追击,他的目光重新锁定了那面色难看到极点的血袍后期修士。惊鸿剑上,三色灵力再次开始轮转、汇聚,比之前更加磅礴浩瀚的剑意开始凝聚、升腾,牢牢锁定了对方。
血袍修士感受着楚惊鸿身上那节节攀升,令他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剑意,又瞥了一眼同伴逃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与深深的忌惮。
他猛地一跺脚,血色魂幡卷起残存的血云,裹挟着他自身,且战且退,不再硬撼其锋,而是向着玉华宗门坊市的方向遁去。
楚惊鸿一步踏出,身形如浮光掠影,惊鸿剑引动风云相随,不紧不慢地缀了上去,剑意如影随形,将战场的重心,逐渐向着玉华群山更深处推移。
而那名仓皇逃遁,重伤垂死的金丹中期修士,所化的血光在空中便摇曳不定,难以维持,飞出不过数百里,便如同被射落的孤雁,歪歪斜斜地朝着下方那一片山势断裂的荒僻山林急坠而下,很快便被浓密的灰绿色瘴气与交错的山影吞没,生死不明。
“这鬼地方,灵气还是乱糟糟的。”王远齐一边拨开挡路的焦黑扭曲的藤蔓,一边抱怨着。他们已经远离之前那片石林数十里,但环境依旧恶劣。
许多林木东倒西歪,地面遍布裂痕,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某种奇异腥甜混合的气味。
阿羽已经苏醒过来,正被洛灿用右手带着前行。她小脸依旧苍白,眼神有些空洞,尚未完全恢复。李月儿不时会递过一些清心宁神的药草让她含着。
周猛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眉宇间的凝重未曾散去。他神识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警戒,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妖兽和敌人,更是为了感知空气中任何一丝不正常的灵力波动。“都打起精神,这里刚经历大劫,什么古怪都可能出现。”
张魁沉默地走在最后,他的伤势最重,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但他依旧如同最可靠的基石,守护着队伍的后方。
这时洛灿脚步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