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灼得他肌肤生疼。
“愚不可及!金生水,火克金!以庚金灵力硬撼地火,自寻死路么?”张焱的斥责声骤然响起,“用你的神识!感受地火之势!以灵力顺应疏导,而非强行驾驭!记住,你是借火而行,非是御火之主!”
洛灿心头一震!自己过于拘泥灵力属性相克,竟忽略了神识之妙用!他立刻凝神静气,神识小心翼翼探向那翻腾不休的地火。
刹那间,一股狂暴灼热的洪流狠狠冲击着他的神识!仿佛下一瞬就要将这缕神念焚烧殆尽!
洛灿闷哼一声,强忍神识被灼刺的痛楚,竭力稳住心神,不再试图压制,转而细细感知地火能量流动的脉络与节奏。
渐渐地,在那片暴烈的赤红之中,他辨出了几股相对平缓的能量流束。他分出一丝庚金灵力,将其化作一道极其纤细柔和的引线,小心翼翼地搭上其中一股地火流束。
“呼……”
此番未有激烈对抗。那股地火流束仿佛寻得宣泄之口,顺着洛灿灵力引线的方向,被徐徐引出,化作一道较张焱示范时细小许多、却相对稳定的赤红光柱。
洛灿心下微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这般引导,需持续消耗神识与灵力,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
他取过一块赤铜矿,投入光柱之中。矿石在稳定地火灼烧下,开始缓缓泛红、熔化。
“分金!”洛灿不敢怠慢,神识探入逐渐熔化的紫红熔液。纯净铜液能量温和凝聚,而各类杂质则散发着的异样波动。
他运转《庚金诀》,将一缕精纯锋锐的庚金灵力注入熔液。此番他未再蛮干,而是以神识引导金灵力,精准切入那些杂质能量汇集之处,利用金灵力的锋锐特性,将大块杂质分割开来,同时辅以柔和推力,将这些被分割的杂质缓缓推向熔液表面。
过程极为艰难。神识在高温熔液中承受着巨大压力,消耗极快。庚金灵力的锋锐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纯净铜液本身。
额角汗如雨下,背后衣衫尽湿。他咬牙强撑,精神高度集中,神识与灵力在熔液中艰涩配合。一块块灰黑杂质被推至表面,结成浮渣。洛灿立刻以石勺小心撇去。
反复数次,待神识消耗近半,头脑阵阵发晕之时,熔液终于呈现出较为纯净的紫红色泽。
他不敢贪多求快,立刻引导铜液注入定形法器。
“嗤——”白气升腾。冷却后,一块表面略显粗粝、带着些许细小气孔但主体紫红纯净的赤铜粗胚锭赫然呈现于其中。
洛灿将其取出,呈给一旁冷眼旁观的张焱。
张焱接过粗胚,粗糙指腹在其上摩挲几下,又屈指轻弹,辨听金属回音。他那张惯常紧绷的面孔,此刻稍见松动。
“纯度…六成八。”他报出数字,声线依旧粗粝,却少了几分刻薄,“头一回?还只用单手?马马虎虎,不算朽木。杂质剔除未尽,气孔多了些,控火后期不稳,致铜液凝滞不均。不过…分金那一步,以庚金之锋破杂,想法倒有几分意思。”
他将粗胚掷回洛灿,“继续!余下九块!牢记方才体悟!”
得此近乎褒奖之语,洛灿精神一振,疲惫似也减轻几分。他立刻投入第二块矿石的提炼。
有了前次经验,控火更显平稳,分金时神识与灵力的配合也熟稔些许。虽依旧艰难,神识消耗甚巨,但提炼出的第二块粗胚,纯度已至七成!气孔亦见减少!
每一次提炼,皆是对意志与技艺的砥砺。衣衫被汗水浸透复被高温烘干,凝结出斑驳盐霜。面色因神识过度耗用而苍白,然双目却愈发明亮,愈见专注。
待第十块赤铜粗胚于法器中冷却定型,洛灿几近虚脱,双腿发软,倚着滚烫石壁方勉强站稳。神识消耗殆尽,太阳穴突突跳动,传来针扎般刺痛。丹田灵力亦十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