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嚎起来,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上上下下打量宋璟言的眼神像带了钩子
“这还没嫁进门呢,就急着替我们宁家‘主持公道’了?
真把自己当宁家未来女婿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我们宁家就算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来指手画脚!”
这时,宁家大伯清了清嗓子,看似公允地往前站了半步,眼底却藏着算计的冷光:
“既然你敢说这种大话,想必是有通天的本事?要是你真能让老爷子睁开眼,那他老人家想认谁当女婿,我们绝无二话。
可要是你打肿脸充胖子,没那个能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像块石头砸在人心上,
“宁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你也别再缠着小米,我们宁家,死也不会认你这样的‘野女婿’!”
宁立伟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步冲上前,一把拦在宋璟言身前,后背死死对着亲戚们,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压低声音对宋璟言急道:
“宋总,今天这事……真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也让你看尽了我们宁家的笑话……”
宋璟言手掌轻轻拍在宁立伟的手背上,安抚道:“宁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这是他第一次改口叫“宁叔”,从前要么是“宁哥”,要么是客气的“宁总”。
宁立伟眉心紧皱,只当他是权宜之计的安抚,没往深想,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能想的办法全试过了!能做这手术的曾副院长,排期早就到下星期了;联系省城的医院,也说没辙……”
宋璟言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心里其实也没底,但此刻容不得犹豫,
“宁叔,你在这儿稳住他们,我先找人问问情况。”
说完,他转身就走。
望着宋璟言匆匆离去的背影,宁立伟干涸的心底忽然窜起一簇微弱却灼热的火苗。
他实在不愿为了钱和兄弟姐妹撕破脸,更盼着父亲能醒来,把当年借钱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宋璟言本想去办公室找刘博达,没成想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护士站的灯光下,刘博达背着手站在那里。
他眉头拧成川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宋璟言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在等我?”
话音未落,刘博达猛地探手攥住他的衣领,拽着他就往消防通道拖,语气凶狠
“跟我来!”
旁边的护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半步,声音急切地劝阻:“主任!您冷静点!别冲动啊!”
还有几个护士也想上来拉架,宋璟言却忽然勾起唇角,对着她们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
“你们别担心,我和你们刘主任,最多算家庭内部矛盾!”
刘博达闻言,动作顿了顿,攥着衣领的手松了松,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火气
“臭小子!跟我来,有话问你!”
宋璟言跟着他走进消防通道,反手“砰”地甩上门,声音在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里回响。
刘博达就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劈头盖脸地质问
“臭小子!今天不把你和病房那丫头的关系说清楚,我他妈废了你!”
宋璟言抬手抹了把脸,一脸嫌恶地往后缩了缩,仿佛怕被他的唾沫星子溅到
“有话不能好好说?至于动这么大肝火吗?宁小米是我和依一的朋友,依一也认识她,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那他们家人为什么喊你女婿?”
宋璟言扯了扯被攥皱的衣领,挑眉反问
“那他们要是喊我玉皇大帝,你难不成还要给我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