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之前按惯例,狠话还是要撂的。
强子指着宋璟言狠狠道:“小子,你等着!有本事别走!”说完拽着两个同伴,骂骂咧咧地结了账溜了。
宋璟言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冲老板笑:“谢谢哥。”
老板把菜刀往旁边案板上一放,抹了把汗,脸上的横肉也软了下来,这时看着倒像个实诚的中年大叔
“谢啥!你在我店里吃饭,我还能让你被小混混欺负了?”
他看宋璟言眼生,又补了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吧?咱们都是外地的,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小伙子,你也是好样的,安心吃,出不了事。”说完摆了摆手,回后厨忙去了。
宋璟言帮着把地上的碎玻璃扫了扫,坐回座位时,才觉着手心有点汗。
他喊服务员要了瓶啤酒,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才压下刚才那点躁动。
曲若柠坐回对面,没说话。
方才强子举着酒瓶时,她确实怕得心跳都快停了,却从没闪过“宋璟言会撇下她”的念头。
这种信任来得没头没脑,就像春天里忽然冒出来的芽,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却又压不下去。
她垂着眼,看着桌上没吃完的烤串,忽然抬眼看向宋璟言。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听着像怪罪:“谁让你管我的事,真多事。”
她不想让他管,怕自己会当真。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是老板与员工,不能有别的。
可话刚说完,她自己先慌了,又怕他真听出来话里的冷淡疏离。
宋璟言刚咽下一口肉,闻言愣了下,随即笑了。
他哪能听不出这是反话?
女孩子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怕得要命,偏要嘴硬;明明很感激,却表现得很冷淡。
他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笑得有点混不吝:“曲总放心,我又没让你以身相许。”
曲若柠穿了条黑色西裙配了双高跟鞋,黑丝裹着的小腿的线条很漂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曲若柠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身,双腿并拢得紧紧的。
她拧着眉瞪他,语气又气又窘:“你能不能别整天像个混……”
话没说完,又忽然顿住。宋璟言刚才抬胳膊时,袖子滑了下去,小臂上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渗血,红得刺眼。
“璟言,你的胳膊!”曲若柠“噌”地站起来,绕到他身边,伸手就去挽他袖子。
指尖碰到伤口时,自己先瑟缩了一下,眼里瞬间闪过慌张,连声音都发颤:“怎么弄的?疼不疼?”
宋璟言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这可不是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曲若柠,她眼底的慌乱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才想起是刚才强子砸酒瓶时溅到的,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出点血而已,你们女人每个月不都……”
“宋璟言!”曲若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抬手想敲他脑袋,手到了半空又没落下,
最后轻轻戳了下他胳膊没受伤的地方,气闷地瞪他:“能不能说句正经的!”
她眼底的慌没散,还多了点心疼:“别吃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宋璟言正吃着羊肉串,闻言含糊不清地说:“别浪费啊,都花钱了。”
把最后一口肉吃完,又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肚子,才抹了把嘴说:“好了,走吧。”
两人结账走出烧烤店,曲若柠这才觉着手心还在冒汗。
可刚走没几步,忽然听见“吱呀”响,两辆五菱宏光横在了路中间,
车门“哐哐”打开,呼啦下来十几个人,黑压压一片堵了路。
老板闻声跟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