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却出奇地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
楚啸天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着那个通风口,仿佛想把那片黑暗看穿。
“判官……”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泛起一丝冰冷的铁锈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孙老加重了力气,“警察马上就到,你留在这里,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楚啸天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王德发。
仇恨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一层更厚重的冰给封住了。
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这边。”
孙老没有带他走向正门,而是转身,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条侧廊,推开了一扇标着“员工通道”的门。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和消毒水味。
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穿行,楚啸天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身后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鬼谷玄医经》带来的不仅仅是医术和武技,更是一种超乎常人的感知和洞察力。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灯光熄灭的瞬间,空气的流动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那声“噗”响,不是枪声,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瞬间释放的声音。动能极大,却几乎无声。凶器……可能是一根特制的金属针,由气压装置发射。
射击者的位置,通风口。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这一切都说明,对方是一个冷静到极点的专业人士。
而那个电子合成音……“审判”、“死罪”、“执行”……充满了仪式感,仿佛在宣告某种神圣的裁决。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暗杀。
这是一场公开的行刑。
“孙老。”楚啸天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沉闷,“你早就知道‘判官’的存在?”
孙老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上京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有些名字,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听到。”
“王德发说,是‘判官’做的局,害了我父亲。”
“蠢货的临死哀嚎,信一半就够了。”孙老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屑,“但王德发能搭上‘判官’这条线,说明他自己也不干净。你父亲的死,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通向一条僻静的后巷。
孙老推开门,一股微凉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楚啸天心头的些许燥热。
“上车。”
一辆黑色的老款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司机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看到孙老出来,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楚啸天抱着盒子,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后巷,汇入城市的车流,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警灯闪烁的酒店,心中明白,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彻底拐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车内安静得可怕。
司机专心开车,孙老闭目养神,楚啸天则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怀里的紫檀木盒上。
盒子不大,长约一尺,宽不过四寸,入手温润,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冰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古朴大气。
楚啸天运用《鬼谷玄医经》中的“望气”之术,双目之中,仿佛有淡淡的微光流转。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木盒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黑气并非邪祟,而是一种混杂着血腥与怨念的沉淀,说明这盒子曾见证过无数的死亡与阴谋。
他的手指沿着盒盖的缝隙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