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那种地头蛇想弄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借势。
必须借势。
既然秦家那边的势还没完全借到,送上门的柳如烟,不用白不用。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真皮座椅很软,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去哪?”
“带你去个好地方。”
柳如烟一脚油门,迈巴赫像黑色的幽灵汇入车流。
“对了,”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啸天,“听说你会看相?那你看看,我这面相,是不是克夫?”
楚啸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克不克夫不知道,但我知道,谁要是娶了你,肯定短命。毕竟……肾受不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
笑得花枝乱颤。
“有点意思。楚啸天,我开始对你感兴趣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映照在楚啸天脸上,明暗不定。
棋局已经铺开。
谁是棋子,谁是执棋者,还真说不定。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雷灵珠,感受到那微弱的电流,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迈巴赫的引擎声低沉浑厚,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车内的氛围有些诡异。
楚啸天歪着脑袋,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长鸣。
在这静谧的豪华座舱里,这声音简直如惊雷般刺耳。
柳如烟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侧过脸,那双时刻都在算计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荒谬”的情绪。
“你饿了?”
“秦家连口热乎饭都没给,光顾着让我当苦力了。”楚啸天揉了揉干瘪的肚皮,理直气壮,“柳总,既然要我当刀,总得给刀喂饱吧?不管是杀人还是越货,饿着肚子可干不动。”
这男人,有点意思。
换做别的男人上了她的车,要么局促不安,要么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腿看,要么就是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虚伪模样。
只有他,惦记着那点五脏庙的事。
“前面储物格里有巧克力。”柳如烟努了努嘴。
楚啸天也不客气,翻出一块看起来就死贵的进口黑巧,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苦。
真他娘的苦。
跟这操蛋的生活一个味儿。
车子拐过两个街区,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园林区。
“御龙山庄?”楚啸天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问,“柳总这‘好地方’,消费可不低啊。”
这里是上京顶级的销金窟。
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是有钱就能进,还得有身份。
以前他是楚家大少的时候,这里的门童见了他都要弯腰九十度,现在嘛,估计连这里的狗都能冲他叫两声。
“今晚有个地下拍卖会。”
柳如烟把车停在雕花大铁门前,降下车窗递出一张黑金卡。
保安双手接过,目光扫过副驾驶穿着地摊货的楚啸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看到驾驶座上的柳如烟,立马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
“柳总,里面请。”
车子滑入地下车库。
豪车云集。
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都是弟弟,劳斯莱斯在这里都得靠边停。
“王德发今晚也会来。”
柳如烟熄火,解开安全带,那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他最近收了一批生坑货,急着出手回笼资金。我要你帮我盯着点。”
生坑。
行话,指刚出土没经过处理的文物。
这玩意儿沾着土腥味,若是没有眼力见,很容易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