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天龙半张脸全是黑灰,防弹背心被高温烤得发出焦糊味。他像头蛮牛,甚至顾不上手掌被烧得滋滋作响,死命顶着那根即将垮塌的横梁。
密室唯一的出口被大火封死。
这是绝户计。
是要把人活活闷熟在里面。
楚啸天没动。
他盯着手里那个黑木盒。
此时此刻,周围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竟然靠近不了这盒子半分。那一滴精血渗入后,盒子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热量。
那种感觉很怪。
就像这盒子是个无底洞,或者说,是个饿了几百年的怪物。
“先生?!”赵天龙急了,嗓门嘶哑,“别愣着了!再不走咱们都得变烧猪!”
“急什么。”
楚啸天把羊皮卷和金针塞进防水袋,贴身收好。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一点慌张,反而亮得吓人。
“天龙,你信不信,这火烧不死我们。”
赵天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虽然被烟熏得跟鬼一样:“先生说烧不死,那就是烧不死!大不了老赵我这身肉给先生垫背!”
“用不着。”
楚啸天单手托起黑木盒,另一只手猛地扣住赵天龙的肩膀。
体内《鬼谷玄医经》的真气疯狂运转,不再是温和的流淌,而是像决堤的江水,顺着经脉冲向掌心的盒子。
“嗡——”
盒子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哀鸣。
下一秒。
一股极寒的气息从盒子里爆发出来。
不是冷,是阴。
那种阴冷顺着楚啸天的手臂扩散,瞬间包裹住两人。周围肆虐的火焰像是碰到了天敌,竟然诡异地向四周退散,硬生生在火海里挤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真空带。
“卧槽”赵天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啥高科技?空调也没这么猛啊!”
“闭嘴,冲出去。”
楚啸天脸色惨白。
这盒子在吸他的血气。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体内的力量被抽水机一样往外抽。
但他必须赌。
李沐阳既然敢说这盒子是诅咒,说明李家对这玩意儿的研究绝对不少。既然是诅咒,那就意味着极其凶煞,而凶煞之物,最喜血气,也最怕至阳之火。
他在赌这盒子为了自保,会不仅吞噬他的力量,也会吞噬周围的火煞。
哪怕只有三分钟。
两人像裹着一层透明的冰壳,直接撞进了火海。
楚家老宅外,两辆黑色的路虎停在树荫下。
车窗半降。
一只手伸出来,弹了弹烟灰。
“烧得差不多了吧?”
说话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他是王德发手下的头号打手,绰号“疯狗”。
“狗哥,这火势,神仙也难救。”
旁边的小弟一脸谄媚,“那姓楚的估计早就在里面碳化了。可惜了,听说那小子最近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疯狗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痰。
“好东西?那也得有命花。王总说了,这次不仅要这小子的命,还要把楚家这块地皮彻底清干净。等火灭了,直接推土机进场,我就不信这地下还能藏着”
话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
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宅门,像是被炮弹轰中,整扇厚重的实木门板裹挟着火星,横着飞了出来。
直直地砸向路虎车。
“我草!”
疯狗反应极快,猛地缩头。
那门板擦着车顶飞过去,削掉了半个车顶棚,火星溅了一车。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