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闭嘴,亦步亦趋。
两人穿梭在摊位间。
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在楚啸天眼里就是一堆废土。工业做旧的痕迹拙劣得令人发笑,偏偏还有不少外行蹲在那里,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研究。
突然,楚啸天的脚步停住了。
前面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主是个戴着鸭舌帽的老头,面前铺着一张破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件满是泥土的铜器和瓷片。
没有青光。
也没有宝气。
但楚啸天的心脏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煞气”。
一种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正从那堆破烂里渗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接触这种东西久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家破人亡。但在鬼谷医术中,医毒不分家,至煞之物,往往伴随着至宝。
楚啸天蹲下身。
赵天龙立刻挡在他身后,像一堵墙,隔绝了周围探寻的目光。
“老板,这破铜烂铁怎么卖?”
楚啸天随手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铜香炉,语气里满是嫌弃。
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一口价,三千。”
“三千?你抢钱呢?”
赵天龙瞪大了眼睛,这破玩意儿扔废品站都嫌占地方。
楚啸天却笑了笑,放下香炉,手看似不经意地划过旁边一个黑乎乎的、像磨盘一样的石墩子。
指尖触碰到石墩的瞬间,那股煞气顺着手指就要往里钻。
就是它。
“这东西呢?”
楚啸天指了指那个石墩子,“家里腌咸菜缺个压缸的石头。”
老头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楚啸天脸上转了一圈。
“那个不卖。”
“为什么?”
“那是镇摊子的。”老头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想要,把这摊上所有东西都包了,五万块,这石头送你。”
五万?
买一堆破烂?
赵天龙刚要发作,楚啸天按住了他的肩膀。
“成交。”
没有任何犹豫,手机转账,干脆利落。
老头似乎也没想到碰到个这么爽快的冤大头,数钱的手都在抖,生怕楚啸天反悔,赶紧拿个蛇皮袋把那些铜片瓷瓦一股脑装进去,最后才费力地把那个石墩子滚进袋子。
“慢走不送。”
拎着沉甸甸的蛇皮袋走出潘家园,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坐进那辆二手的黑色大众车里,赵天龙终于忍不住了。
“楚先生,咱们是不是让人坑了?这堆破烂”
“天龙,你看这是什么。”
楚啸天从袋子里掏出那个黑乎乎的石墩子。
他从车里找出一把螺丝刀,对着石墩子表面厚厚的黑色污垢用力一敲。
“咔嚓。”
脆响过后,那层伪装成石头的硬壳裂开了一条缝。
一抹猩红得近乎妖艳的光芒,顺着缝隙刺了出来,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车厢。
赵天龙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不是光。
那是血。
仿佛有鲜活的血液在石头内部流淌。
随着外壳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雕刻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蟾蜍模样,蟾蜍背上,还镶嵌着七颗暗淡的金珠。
“这这是”赵天龙语无伦次。
“七星血蟾。”
楚啸天手指轻轻抚摸着玉身,感受着那股冰冷刺骨的凉意,“唐代宫廷御用的药玉,传闻能解百毒,也能镇百邪。这东西,当年是安禄山的陪葬品。”
“安禄山?”赵天龙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它之所以被封在泥壳里,是因为煞气太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