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抿了一口红酒,舌尖卷过涩味。
方志远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几十个人抓一个女人都办不好?
人间蒸发?
在上京这块地界,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势力不少,但绝不包括那个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弃少楚啸天。
难道是有哪路过江龙插手了?
“李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孙老放下茶盏,问了一句。
“几只苍蝇罢了,不碍事。”
李沐阳挥手让手下退去,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
“孙老,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幅画,是当年的宫廷遗珍?”
正说着,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两扇实木门板像是被攻城锤击中,轰然洞开,狠狠撞在两侧墙壁上,木屑纷飞。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吓得尖叫连连,缩成一团。
李沐阳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放下酒杯,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廉价夹克,双手插兜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是赵天龙。
“这么热闹?”
楚啸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沐阳身上。
“老朋友聚会,怎么不叫我一声?李二少,你也太见外了。”
李沐阳瞳孔微微收缩。
楚啸天?
这废物竟然敢直接闯到这里来?
而且看他这副毫发无伤的样子,方志远那边恐怕凶多吉少。
“原来是啸天啊。”
李沐阳站起身,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仿佛真的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挚友。
他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咱们兄弟有些日子没见了,我正想着过两天去看看你,听说你最近手头有点紧?”
这一句话,瞬间把楚啸天刚才破门而入的气势消解了大半。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在点楚啸天如今的落魄身份。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乞丐,也好意思来这种销金窟撒野?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楚啸天看着李沐阳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心里不得不佩服。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演艺界的损失。
“手头确实紧。”
楚啸天没去握李沐阳伸出来的手,而是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红酒。
“砰!”
他直接在桌沿上磕掉瓶颈,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狂放不羁。
“这不,刚才有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想抢我的钱,被我顺手宰了。”
楚啸天放下酒瓶,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沐阳。
“李少,你说这狗的主人,会不会心疼啊?”
李沐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宰了?
方志远死了?
就凭这个废物?
不可能!方志远身边不仅有打手,还花重金请了两个练家子。
楚啸天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早在几年前就被废了,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这小子话里有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呵呵,啸天真爱开玩笑。”
李沐阳重新坐下,眼神示意周围的保镖不要轻举妄动。
这里是公共场合,有些事不能做得太难看。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玩玩。正好孙老在这里,这可是咱们古玩界的泰斗。”
李沐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
让这废物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脸面,比杀了他更有趣。
“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