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一根雪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漆黑的高尔夫球场。
“老板,消息确认了。”
阴影处,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低声汇报,“王德发的物流网络瘫痪了,海外账户被锁死。楚啸天拿这个跟柳家换了一条航运线。”
“哦?”
方志远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看不出喜怒,“柳如烟那个骚狐狸,平时精得跟鬼一样,这次居然敢接这块烫手山芋。她就不怕噎死?”
“据说楚啸天治好了她的隐疾。”
管家犹豫了一下,“而且,就在刚才,市一院传来消息,本来已经被判定脑死亡的孙长生,被楚啸天几针给扎醒了。”
方志远夹烟的手顿在半空。
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如果只是个能打的莽夫,他有一百种方法玩死楚啸天。
但如果是个神医
那就麻烦了。
这世上,越是有钱有权的人,越怕死。一个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医,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多么恐怖的人脉网,方志远比谁都清楚。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方志远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碎,“通知‘夜枭’,动手。既然他喜欢救人,那就让他尝尝,救不了身边人的滋味。”
“目标是谁?”
“他那个学画画的小情人,白静。”
方志远转过身,眼神阴鸷如毒蛇,“听说她明天有个画展?那就送她一份大礼。我要让楚啸天知道,在上京,有些规则,是他这种暴发户永远打破不了的。”
市一院,一号房。
王德发全身打着石膏,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充满了怨毒。
“只要我没死楚啸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他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
他以为是手下把秦雪抓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淫光。
然而,走进来的却是苏晴。
那个被他抛弃、刚才在包厢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此刻的苏晴,头发凌乱,妆容花了,但眼神却亮得可怕。她手里握着一把刚才在护士站顺来的水果刀。
“德发”
苏晴关上门,反锁。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
“听说你要把钱都给那个私生子?”
“你你听谁说的呜呜”王德发想要大叫,却因为下颌骨骨折发不出太大声音。
“嘘。”
苏晴将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石膏上,轻轻滑动,“楚少说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改遗嘱。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只要你死了,钱都是我的。对不对?”
王德发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没想到,楚啸天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让他的后院起了火。
门外。
楚啸天并没有进去。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呜咽声和女人疯狂的低语,转身离去。
赵天龙跟在身后,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位楚先生,比那些真刀真枪杀人的悍匪,更可怕。他杀人,诛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木质地板上。
白静站在穿衣镜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扣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哪怕是当年第一次拿起画笔,她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墨魂”画展,是她沉寂三年后的回归首秀。
这不仅仅是一个画展,更是她向那个早已抛弃她的豪门白家,发出的一声无声呐喊。她要证明,没有家族的庇护,她白静依然可以站着活下去。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