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第三针,已经在路上了。
这次是丹田气海。
这一针最凶险。
气海若破,神仙难救。
楚啸天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力竭。
真气几近枯竭。
“啸天”秦雪想喊他,却又不敢出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楼下。
王德发见没动静,把烟头狠狠踩灭在地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谄媚地笑了笑。
“李少,您放心,都在计划内。”
“那小子肯定在给那个病秧子妹妹治病,这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明白,明白,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这楼塌了。”
挂断电话,王德发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他挥了挥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大手。
“动手!先把那破门给我拆了!”
几个穿着工装、手里提着铁锤和撬棍的混混从挖掘机后面冲了出来。
他们怪叫着,冲进楼道。
筒子楼隔音极差。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砰!”
三楼的防盗门被重物狠狠砸响。
铁锈簌簌落下。
秦雪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挡在卧室门口。
她是医生,手很稳。
但这会儿,刀尖在发颤。
“开门!查水表!”
外面的混混发出戏谑的狂笑。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老旧的木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门锁位置的木屑横飞。
最多再有两下,门就会被破开。
屋内。
楚啸天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枚银针和妹妹微弱的呼吸。
外界的喧嚣被他强行屏蔽。
他在赌。
赌那扇门能撑住最后十秒。
也赌自己的命够硬。
“给我破!”
楚啸天低吼一声,最后一点真气顺着指尖,疯狂灌入银针。
噗。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仿佛气球漏气。
楚灵儿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
正好溅在楚啸天雪白的衬衫上,触目惊心。
成了。
淤血排出,气脉重续。
楚啸天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床上。
他双手撑住床沿,大口喘息。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砰——!”
一声巨响。
卧室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半扇门板斜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木屑飞扬中,三个纹着花臂的混混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满嘴黄牙。
“哟,还真在里面躲清静呢?”
那混混目光越过秦雪,落在床边满身是血的楚啸天身上,最后定格在床上的楚灵儿脸上。
“啧啧,这么标致的小妞,可惜是个短命鬼。”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下流。
“美女,手里拿把刀吓唬谁呢?哥哥我是吓大的?”
秦雪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出去!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报警?”
混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跟同伴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在这片地界,王总就是法!”
“识相的赶紧滚,这楼马上就要塌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领头混混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