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王德发想做局杀人。
那他不妨先在这个局里,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钉子。
苏晴那个女人,虚荣、贪婪、愚蠢。
这种人,最好利用。
“开车。”
黑色的轿车轰鸣一声,汇入滚滚车流,朝着上京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一身职业装的柳如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
“咚咚。”
秘书推门进来,“柳总,楚啸天刚刚去了聚宝斋,见了孙老。现在……他的车正往万达广场开去。”
“万达广场?”
柳如烟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去那里做什么?买衣服?”
“据我们的人回报,他在一家名为‘唯爱’的珠宝店门口停下了。苏晴小姐……正好在那里挑首饰。”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令人眩目。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液沾在唇角,像极了某种危险的诱惑。
“这就是男人吗?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去找旧情人叙旧?”
“不过……”
柳如烟放下酒杯,眼中的笑意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楚啸天,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要是你就这么死在女人手里,那这出戏,可就太无聊了。”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通知下去,拍卖会那天,给我留个最好的包厢。”
“我要亲眼看着,这条过江龙,到底能不能压得住地头蛇。”
万达广场,唯爱珠宝旗舰店。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碎钻般的光芒,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来往行人匆忙或悠闲的腿脚。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味,那是金钱混合着欲望特有的气息。
“把这条、这条,还有那个祖母绿的戒指,都给我包起来。”
苏晴坐在天鹅绒的高脚椅上,手指在柜台玻璃上随意点着。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最新款高定连衣裙,手腕上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整个人像是一只刚刚偷吃了奶油的波斯猫,慵懒、富贵,却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急切。
柜姐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苏小姐眼光真好!这款祖母绿戒指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王总对您可真舍得。”
听到“王总”两个字,苏晴涂着厚厚粉底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就被那个巨大的鸽子蛋钻戒闪烁的光芒掩盖了。
“那是,老王最疼我了。”她故意提高了嗓门,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某种心虚,“不像某些穷酸鬼,连个银戒指都买不起。”
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转过头,视线恰好撞上了刚刚推门而入的那个身影。
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啸天单手插兜,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但这身行头穿在他身上,却莫名地撑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挺拔。
就像是一把藏在破剑鞘里的利刃,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必见血。
苏晴原本还在把玩戒指的手指猛地一僵。
真的是他。
那个被她像丢垃圾一样甩掉的男人,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个生日蛋糕都要打三份工的楚啸天。
现在的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落魄。
没有胡子拉碴,没有借酒浇愁,甚至连那一双原本总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