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拿起桌那把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寒光凛冽。
“这种不入流的试探,太掉价了。”
“下次想玩,让他自己来。”
咄!
他随手一甩。
匕首化作一道银线,擦着眼镜男的耳边飞过,深深地钉入后面的实木墙板,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剧烈颤抖。
眼镜男吓得魂飞魄散,捂着断手,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楚啸天没去追。
小喽啰而已。
他收回视线,目光却落在了桌上的那张餐巾纸上。
刚才眼镜男挣扎的时候,打翻了桌上的糖罐,白糖撒了一桌。
而在那堆白糖下面,压着一张不起眼的便签纸。
楚啸天眉头一挑。
这才是真正的戏肉。
那个眼镜男只是个幌子,甚至连眼镜男自己都不知道,他被当成了送这封信的快递员。
能在李家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灯下黑的手段,这个神秘人,不简单。
他拿起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有力的字迹,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手不错。今晚十二点,城西乱葬岗,带上你的鬼门针。李家有一批黑货要在那里过手。
落款是一朵画出来的雪花。
雪花?
楚啸天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总是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在解剖室里对着尸体面不改色的医学院学妹,秦雪?
不,不可能。
记忆中的秦雪,温柔、内向,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怎么可能是有这种手段的幕后黑手?
楚啸天摇了摇头,将便签揉碎在掌心。
不管是不是她,今晚这趟浑水,他是蹚定了。
李家的黑货?
只要能让李家不痛快的事,他都乐意干。
此时此刻。
咖啡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里面却能清晰地看到咖啡馆发生的一切。
秦雪坐在后座,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楚啸天刚才出手的画面。
她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楚啸天扣住眼镜男手腕的那一瞬间。
那种眼神。
冷酷,精准,自信。
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笑得阳光灿烂,却又优柔寡断的学长判若两人。
“看来,我是对的。”
秦雪摘下眼镜,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的眼神锐利得吓人,哪里还有半点医学生的稚嫩。
“鬼谷玄医经,果然名不虚传。”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删除了监控录像的源文件。
“大小姐,这小子太危险了。”
驾驶座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司机低声说道,“刚才那一手分筋错骨,没个十年的功夫练不出来。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秦雪淡淡问道。
“血腥味。”司机沉声道,“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他是个见过血的人。”
秦雪嘴角微微上扬。
“见过血才好。”
“这把刀越锋利,捅进李家心脏的时候,才会越痛。”
她合上电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开车吧,回学校。”
“李沐阳那边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我们得给他加把火。”
“是。”
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李家别墅。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沐阳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跪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断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