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佻,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优越感。
楚啸天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油头粉面的脸,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李沐阳。
上京李家的二公子,曾经跟楚啸天称兄道弟,在楚家落难时第一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哟,这不是楚大少吗?”李沐阳像是刚发现楚啸天一样,夸张地摘下墨镜,眼中满是戏谑,“怎么,楚家破产了,大少爷沦落到来捡破烂维持生计了?”
楚啸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淡然:“李沐阳,你的狗眼还是一如既往的瞎。”
“你!”李沐阳脸色一沉,随即又换上一副假笑,“楚兄还是这么幽默。不过,这东西我看上了,你这钱包还能掏出几个钢镚?”
摊主老头虽然看着迷糊,但一听这话锋不对,立马精神了。这可是肥羊斗气的好戏码。
“咳咳,两位少爷,这可是祖传的”
“五万。”李沐阳直接伸出一个巴掌,轻蔑地看着楚啸天,“我出五万,买个乐子。”
那根木头,顶破天值个几百块,当柴火都嫌脏手。
楚啸天心中冷笑。这李沐阳还是一如既往的蠢,既然想送钱,那就成全他。
“十万。”楚啸天淡淡开口。
“二十万!”李沐阳毫不犹豫地跟进。他不在乎钱,他就要看楚啸天吃瘪的样子。
“三十万。”
“五十万!”李沐阳提高了嗓门,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啸天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咬牙道:“五十五万。”
那副囊中羞涩却又要硬撑面子的样子,演得入木三分。
李沐阳乐了,他最喜欢看这种丧家之犬垂死挣扎的戏码。
“一百万!”李沐阳大手一挥,直接把价格翻倍,“楚啸天,跟我比钱?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老板,包起来!”
摊主老头乐得后槽牙都快看见了,一百万买根烧火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傻的财神爷。
“好嘞!李少大气!”
李沐阳得意洋洋地拿着那根木头,在楚啸天面前晃了晃:“怎么样?想要吗?叫声爷爷,我就赏给你。”
楚啸天看着那个冤大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看白痴的怜悯。
“李少果然财大气粗,一百万买根朽木回去喂狗,佩服。”
说完,楚啸天转身走向旁边另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上,摆着一个满是铜锈的香炉,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老板,这个香炉我要了,五百块。”
“拿走拿走。”摊主巴不得有人清垃圾。
李沐阳看着楚啸天提着个破香炉,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哈!楚啸天,你是不是疯了?花五百块买堆废铜烂铁?看来你是真没钱了啊!”
楚啸天没理会他的嘲笑,手指轻轻摩挲着香炉底部的铭文。
这群蠢货哪里知道,刚才那根雷击木确实有雷气,但那是“死雷”,用一次就废了。
而这个香炉,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是明代宣德炉的试制品,虽然造型粗糙,但长期供奉在道观里,受香火熏陶,内壁积攒了一层厚厚的“香灰垢”。
这层垢,混合了百年的愿力和朱砂,正是炼制“驱煞符”的绝佳材料,比那根死雷木强上百倍。
“白痴。”
楚啸天扔下两个字,提着香炉转身离开。
李沐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铁青。
“妈的,给脸不要脸。”李沐阳把那根百万元的木头随手扔给保镖,“去,跟上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废他一条腿,让他知道在上京,谁才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