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说笑了。”柳如烟掐灭了烟头,站起身,红唇微启,“商场如战场,信誉可是立身之本。这件事太大,我得回去开个董事会好好研究研究。”
“柳如烟!”李沐阳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别给脸不要脸!”
“李少这是要强买强卖?”柳如烟毫不示弱,脸上依旧带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这里可是云顶,不是你们李家大院。”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良久,李沐阳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好,很好。”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明天晚上,苏富比有一个私人拍卖会,听说有一块刚出土的‘血玉’,王总也会去。楚啸天那个穷鬼肯定也会想办法混进去碰碰运气,毕竟那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柳总,到时候咱们再谈,希望那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血玉……”她低声呢喃。
如果是真的血玉,那对修习古武的人来说,可是无价之宝。楚啸天现在的处境,确实急需这种东西。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明晚八点,苏富比拍卖会,李沐阳设了局,王德发也在。小心。】
……
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值班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艾草混合的味道。
楚啸天赤裸着上身盘坐在单人床上,身上扎满了长短不一的银针。每一根针的尾部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有无形的气流在牵引。
秦雪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正拿着一块热毛巾帮他擦拭背上的黑血。
“你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外伤。”
秦雪的手指触碰到楚啸天背上那几个青紫色的淤痕,眉头紧锁,“经脉受损严重,体内还有一股奇怪的寒气在乱窜。要不是你体质特殊,早就休克了。”
“遇到个玩虫子的行家。”楚啸天闭着眼,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已经恢复了不少,“还好,把他废了。”
秦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好气地拍了他肩膀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这五十年野山参可是我从老师那里‘借’来的,回头要是还不上,你就等着被我老师骂死吧。”
“孙老?”楚啸天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老头子要是知道这参是用在我身上,估计还得再送我两根。”
“切,自恋。”
秦雪虽然嘴上嫌弃,但手里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她看着这个男人满身的伤痕,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楚啸天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楚家剧变,他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打压。
“对了。”秦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刚才有人送到导诊台,说是给你的。”
楚啸天拔掉身上的银针,接过请柬。
黑底金字,上面印着苏富比的标志。
“又是拍卖会?”楚啸天手指摩挲着请柬边缘,若有所思。
“送请柬的人说,希望你能去‘见见世面’,别做井底之蛙。”秦雪有些气愤,“这不是摆明了羞辱你吗?你现在也没钱拍东西,去了只能被他们嘲笑。”
“没钱?”楚啸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虽然真气还没完全恢复,但那种虚弱感已经消失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手机正好震动,是柳如烟发来的消息。
看着屏幕上的字,楚啸天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血玉……李沐阳这小子,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