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就砸向法拉利的车窗。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炸响,刺耳得要命。
秦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楚啸天塞进了副驾驶。
“坐稳了。”
引擎咆哮声轰然响起。
红色法拉利像头发疯的公牛,咆哮着冲向出口。
就在他们冲出停车场的瞬间。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狠狠震颤了一下,滚滚热浪夹杂着碎石和汽车零件,呼啸着从后面卷过来,把法拉利的屁股冲得一歪。
后视镜里,火光冲天。
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秦雪死死抓着安全带,脸色惨白,指节泛青。如果不换车……她不敢想下去。
楚啸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有闲心去调后视镜的角度,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仿佛刚才炸掉的只是个爆米花桶。
“这帮人手艺太糙。”他甚至还能点评一句,“引信设定的时间误差超过两秒,业余。”
秦雪转过头,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侧脸。
这还是那个在医学院里为了省钱吃泡面、性格温吞的楚啸天吗?
“你到底……”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惹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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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啸天脚下油门没松,车子在环城高速上狂飙,路灯在车窗外拉成一条条流光。
“我也想问。”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彼岸花的卡片,手指微微用力,卡片瞬间化作齑粉,“不过很快,我就能得到答案了。”
楚家老宅位于上京西郊的半山腰。
曾经这里门庭若市,如今却是荒草丛生,连大门口的石狮子都缺了一角,显得格外凄凉。
法拉利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赵天龙下车推开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楚啸天把楚雪抱进二楼收拾还算干净的卧室,看着妹妹苍白沉睡的脸庞,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秦雪正在给楚雪量体温,动作娴熟专业。
“今晚麻烦你了。”楚啸天站在门口,身形几乎融进黑暗里。
“你去哪?”秦雪头也不回。
“有点私事。”
“别死在外面。”秦雪的声音冷冰冰的,“我不想还要给你收尸。”
楚啸天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转身下了楼。
他走进一楼最深处那间尘封已久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
楚啸天走到书桌前,拉上厚重的窗帘,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桌面上。
根据父亲留下的只言片语,要激活暗影,光有玉佩不行,还得有“引子”。
这引子,就是楚家嫡系血脉的血。
俗套。
但往往最俗套的方法最有效。
楚啸天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把生锈的美工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珠涌出来,滴落在云雷纹上。
一滴,两滴。
血液接触到玉佩的瞬间,并没有流淌开来,反而像是被海绵吸收了一样,迅速渗了进去。
原本灰扑扑的玉佩,突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暗红光芒。
紧接着,一阵细微的震动从桌面传导到楚啸天手上。
那不是玉佩在震。
是地板。
书架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
“咔哒。”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那个嵌在墙体里的老式拨盘电话。
这就是“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