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视线里,李沐阳才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楚啸天。
“啸天,真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楚啸天看着这个曾经的“兄弟”,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刚才那一战,李沐阳看似中立,实则一直在观察。如果自己输了,李沐阳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踩上一脚,分一杯羹。现在自己赢了,他又跳出来当和事佬。
典型的墙头草。
“李少过奖了。”楚啸天淡淡说道,“你是来看戏的,还是来补刀的?”
“瞧你说的,咱们这交情。”李沐阳也不尴尬,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楚啸天此时唯一的口袋,“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兄弟。尤其是……那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子。”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楚啸天还在滴血的指尖。
显然,他看出了点门道。
“再说吧。”楚啸天没接茬。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李沐阳摆摆手,潇洒离去。
废旧仓库里,只剩下楚啸天和赵天龙。
“噗通。”
楚啸天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刚才那一击“指针”,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真气。加上硬扛方大师那一掌,五脏六腑早就移位了。
“少爷!”
赵天龙顾不上身上的伤,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扶住楚啸天,“少爷你怎么了?别吓我!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别动……”
楚啸天一把抓住赵天龙的手臂,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赵天龙伤得很重。
肋骨断了三根,脾脏轻微破裂,失血过多。
“不去医院。”楚啸天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去……去老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的状态。”
王德发虽然走了,但他肯定留了眼线。
一旦让他知道自己是强弩之末,杀个回马枪简直是一定的。
“好,回老宅!”
赵天龙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他一把背起楚啸天,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背上的人。
……
上京西郊,楚家老宅。
这里曾经门庭若市,如今却荒草丛生,只有几间偏房还能住人。
赵天龙把楚啸天放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急得团团转,“少爷,药箱呢?还是我去买点药?”
“去把……那个青花瓷瓶拿来。”
楚啸天虚弱地指了指博古架最顶层。
那是个不起眼的瓶子,里面装着楚家祖传的一些跌打药粉。但这药粉需要特殊的调配手法才能发挥奇效。
赵天龙赶紧取来。
楚啸天强撑着坐起来,并没有马上敷药,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在“看”。
脑海深处,《鬼谷玄医经》的那本古朴书卷正在缓缓翻动。刚才那一战,生死之间的刺激,竟然让原本模糊的第二页字迹清晰了起来。
“以气御针,通幽入神……”
一段晦涩的口诀流过心头。
原来如此。
之前的他,只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刚才那情急之下的“指针”,误打误撞地摸到了《玄医经》真正的门槛——气。
医武不分家。
气既能杀人,亦能救人。
楚啸天猛地睁开眼,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然后迅速在自己胸口的几处大穴上点过。
并不是止痛。
而是在激发潜能。
“把手伸过来。”他对赵天龙说道。
“少爷,你自己先治啊!”赵天龙急了。
“少废话。”
赵天龙拗不过,只能伸出粗糙的大手。
楚啸天握住他的手腕,体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