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打开看看。”
剑灵皱着眉不解道:“干嘛要我帮你看,那个送信的鬼鬼祟祟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渺渺说:“所以才让你看,万一这信被做了手脚,我被暗害了怎么办。”
“……你好狠的心。”剑灵一边嘀咕着遇人不淑,一边把信封拆了。
里面飘出醉人的香气,云渺渺后退,捂住口鼻。
剑灵扫了一眼信上内容,露出鄙夷的神色,“又是一个不自爱的男人。”
他把信丢开,气呼呼地坐回镜子前。
云渺渺看了眼信,被上面深情款款的遣词造句腻到了,仿佛空口喝了一大罐油,把它丢到一边。
准确来说,这是一封情书,来自风月宗一位春心萌动的男修,大胆又婉约地表明了爱慕之情,约她今晚在鹊仙桥相会。
以及,信中附上留影石一颗,上面录入了这位男修的一段自拍视频。
实在是顾盼生辉,清丽脱俗,我见犹怜,又纯又欲。
云渺渺欣赏了一会儿,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美色陷阱。
就像刚才被剑灵打出去的那个黑影,想图她点什么。
那应该是林家豢养的鬼修,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但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栽赃给林家,林家的家主看起来就很能忍,要找她报仇的话,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不可能随随便便派个人来打草惊蛇。
她拿着剑怼了下剑灵的腰,“别在那孤芳自赏了,那个来偷你的鬼修还有什么特征,能看出来什么来路吗?”
剑灵翻翻眼皮,“当时出手太快,什么也没看清人就飞出去了。”
云渺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剑灵,摇了摇头。
剑灵又变得幽怨起来,“你这是什么眼神,别人家剑修谁不是把自己的剑捧在手心当宝贝,不像某些人,只知道自己风流快活。”
云渺渺按了按太阳穴,还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本命飞剑是这个样子,万剑之主的剑灵是个怨夫,打死她也想不到。
她语重心长地劝说他摆正身份:“你只是一把剑,还是一把被人用过的二手剑,不要总是代入莫名其妙的身份好不好?”
美貌的男剑灵瞬间脸色煞白,受伤地捂住心口:“你、你、你嫌弃我是二手的?你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不活了!”
他站起来一头撞向剑身,再次放出狠话: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云渺渺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去找客栈赔了砸坏窗户的钱,换了个房间,坐下来整理行李,把自己睡惯了的被褥枕头从芥子袋拿出来,再拿出孢子放在窗边晒一晒太阳。
孢子被转移到灵泉水中进行水培,她端着那个水罐在阳光下观察孢子的状况,这一观察,就发现了不对劲。
崽不见了。
无论她怎么调整角度,向双眼汇聚灵力凝神细看,水罐里都不见任何踪迹。
她又把花盆拿出来,在土壤里翻了半天,还是没有。
最后她几乎把芥子袋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什么都没瞧见。
一时间她预感不妙,孢子细如尘埃,如果真的不小心弄丢在什么地方,想要找回来就很难了。
好好的一个崽,怎么说没就没了?
她把云邱从花盆里放出来,扔到地上,猛一拍桌子:“是不是你把我的孢子吃了?”
云邱猝不及防被一口从天而降的大锅罩住,又害怕又委屈,“我发誓我没有,我一直在勤勤恳恳的翻土,我不吃那玩意。”
“那就是你了,”云渺渺拿着惊雷剑敲了敲,质问剑灵,“是不是你刚才动手的时候误伤了我的孢子?”
剑灵轻嗤一声:“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分寸。”
云渺渺黯然神伤地躺在床上。
年纪轻轻的,就经历了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这让她怎么度过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