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云渺渺在洞府外转悠,轻声问:“师尊,你怎么样?我能进去吗?”
里面传来宁鹤贞仍然虚弱的声音:“没事,你不必进来,你师伯说你的身体消耗太大,你先照顾好自己。”
云渺渺心里暖暖的,师尊都这样了,还这么能忍耐,甚至体贴地嘱咐她先顾好自己。
她想着等下山的时候再来接崽子回家也行,丢下一句“师尊你坚持住”,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云渺渺除了每天去泡一泡灵泉,擦一擦惊雷剑,就没再到处乱跑,留在屋里收拾了一下出远门的行李。
她已经答应师尊剑法圆满之后才会回来,也说不好这一趟要出去多久,十年八年也是有可能的,出门在外,钱一定要多带一些。
另外她还在想,她要把崽崽也一起带上,不能让孩子小小年纪就当上留守儿童。
行李收拾完了,云渺渺就去找师尊告辞,准备见完师尊就直接出发。
她细细欣赏了一下忘尘峰的景色,免得在山外的世界待太久,忘了师门的样子。
“师尊,我来了,今天好些了吗?”
云渺渺小声询问,依然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免得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惹师尊尴尬。
宁鹤贞的声音还算平静,不急不缓地开口:“进来吧。”
云渺渺在门外探头探脑了一会儿,确保屋子里面一切正常,然后笑着走进去,如释重负地说道:“师尊你终于没事了,我来找你告辞,明天早上我就下山了。”
宁鹤贞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体内仍然受着剑气的侵扰,最近他的隐疾发作得频率越来越高,再加上那日在剑冢遇到的意外太多,他明显感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为了不让云渺渺担心,他维持着平日里平静淡然的模样,道:“下山之后,谨慎行事,不可像平常那般鲁莽。”
云渺渺一边点头,一边将他打量了一遍,欲言又止:“师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对,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症状还没好?”
宁鹤贞没想到还是被她瞧出来了,不由有些欣慰,还夹杂着一丝受到关心之后的暖意,徒弟虽然平时性格恣肆粗心大意,但是对他这个师尊还是很细心的。
他点头承认,又解释道:“多年隐疾,早已习惯,已经好多了。”
云渺渺望着他坦坦荡荡谈论这个“多年隐疾”的样子,自愧不如,可能活了九百多年的人就是看得很开吧,是她觉悟太低。
宁鹤贞的大方和从容给了她一些谈论此事的信心,她好奇地问:“师尊,你这个隐疾真的是天生的吗?”
她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一出生就天生拥有一副淫骨。
为什么有淫骨就会影响练剑呢。她觉得惊雷剑的剑灵看起来明明也挺轻浮的啊。
宁鹤贞语气平淡,像在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轻声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父亲。”
云渺渺瞪圆了眼睛,有种听到惊天爆料的激动:“哦!?”
居然是因为遗传吗!师尊的爹也是那种很银乱的人?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过去兴奋,收敛了一下,做出沉重的神情:“那师尊应该很恨他吧?”
宁鹤贞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当初他的父亲瞒着他的母亲,为了一己之私,取走他的一段剑骨,让他一来到这世上便有所欠缺,成为所谓的天生隐骨,此生注定无法剑道大成,他应该感到强烈的恨的。
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残缺时,他父亲已经陨落了。
他摇摇头,回答道:“身死道消,没什么可执着的。”
云渺渺赞叹着,“师尊心胸豁达,对了,师尊的父亲是怎么陨落的,是因为憋了太久吗?”
宁鹤贞有些困惑地看向她:“什么憋了太久?”
云渺渺干笑了两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