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练剑,“渺渺,你已在外耽搁许久。”
云渺渺抬脚准备走,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劈坏了了宗门的石头和树,必须要赔偿一下宗门的损失,否则良心不安。”
她在芥子袋里掏了掏,想起来灵石都用来给孢子买营养土和肥料了,目光幽幽地飘向一旁的宁鹤贞:“师尊……”
宁鹤贞替她交了罚款,犹豫了一瞬,对那个审问过云渺渺的长老说道:“能否将那块留影石也一并给我?”
长老被他冰冷的视线盯得一哆嗦,急忙将“罪证”双手奉上,躲回屋子,生怕被当场灭口。
云渺渺也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师尊对于她的罪证到底掌握了多少。
拜师快满一年了,她还没见过什么事情能让这位性格冷淡的仙尊发火呢。
想想竟觉得那场面有点刺激。
宁鹤贞就算要发火,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家丑不可外扬,一闪身就带着徒弟回到忘尘峰,还很体贴地降落在云渺渺位于半山腰的小院里。
云渺渺凑到他面前左看右看,十足一副关心师尊的乖徒儿姿态:“师尊,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我不好好修炼,偷溜下山惹你生气了?你听我解释。”
宁鹤贞不知从何说起,毕竟是第一次带徒弟,完全没经验,还是个年纪差得有点大、物种都不一样的徒弟,她这样避重就轻,更是让他不知拿这逆徒怎么办才好。
沉默半天,他隐晦地责问道:“我何时对你做过那种事。”
云渺渺见惯了他对任何事情反应淡漠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想到他会忽然小题大做。
遇事不决,她就装痴呆:“师尊,你说的是哪种事?”
宁鹤贞摊开手心,让她看留影石上记录的画面。
画面中,云渺渺正说到那关键的一段,眉飞色舞言辞凿凿的样子让舒荧气歪了鼻子。
宁鹤贞倒也算不上生气,一颗刚化形不久的小蘑菇能懂什么事。
徒弟是他自己主动收的,自然是要负起师父的责任,如师如父般地教导、袒护和培养,千挑万选出来的徒弟,打骂责罚都是舍不得的,可是小小年纪就爱上了胡说八道,将来还怎么肯踏实修炼。
他深吸一口气,企图对这年纪尚浅的徒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只是没想到一开口,不禁有些难堪:“我,我何时主动向你袒露过身体?”
分明是这逆徒练剑时粗心大意,划破了他的衣裳,让他光天化日之下衣不蔽体。
云渺渺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师尊。”
她从芥子袋中揪出那条蚯蚓扔在地上,理直气壮地大喊:“这都是误会啊师尊!都是这条蚯蚓精干的好事!”
蚯蚓精在地上迷迷糊糊滚了一圈,显出人形,是一个青涩干净的妙龄少男,长得唇红齿白,眼神清澈迷茫,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晕晕乎乎地望了望四周,见到云渺渺,惶恐地大哭起来:“我错了姐姐,我再也不敢假扮你师尊迷惑你了姐姐,不要杀我呜呜呜。”
云渺渺说:“师尊,你看,我就说是这条蚯蚓惹的祸,我练完剑回来,它假扮成你的样子忽然出现,脱衣服给我看,还说是奖励我。我闭着眼睛不敢亵渎师尊,他还斥责我没出息,幸好我后来察觉出不对。”
她把之前半路被蚯蚓精尾随并勾引的过程添油加醋说出来,事情便显得完全可信起来。
她把蚯蚓精抓过来,问:“你说,我有没有半分冤枉你?”
蚯蚓精道行浅胆子小,慌慌张张差点吓晕过去,哪里听得出云渺渺给他多扣了一顶帽子,瑟瑟发抖地求饶认错,匍匐在云渺渺脚边,哭得梨花带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留我一条命吧,我会任打任骂当牛做马将功补过……”
云渺渺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良心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