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口味,可见他吃得干干净净,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连语气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吃饭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神开始飘忽起来,抬眼和她对视了半秒,又飞快地挪开视线,含糊其辞:“勉强过得去吧。”
她轻蹙眉头,用筷子的另一头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
勉强就是不好吃吧。
可视线落在他光溜溜的空碗上,她忽然想起奶奶说过,搞不明白别人说话的意思时,就看他做了什么。
人的嘴巴会骗人,行动却不会。
这么想着,她唇边牵起一个满足的笑,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她的饭,他是觉得很好吃的。
对面那人猛地抬起头,眉头拧得更紧,表情异常古怪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她笑意更深了几分:“没什么。”随即伸筷子,给他夹了几根嫩生生的青菜,堆在他碗里。
江景辞看着碗里的青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刚要张嘴说“我不爱吃这个”,就见她往前凑了凑,声音都亮了几分:“你尝尝,我自己种的!”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闷闷地哼了一声,低头把青菜也吃得一口不剩。
她又忍俊不禁,自己碗里的粥还剩了大半,从头到尾,心思就没落在自己的饭上。
江景辞看在眼里,心里困惑更深。埋头一勺一勺喝着粥,食不知味。
等他放下勺子,海生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碗筷,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他挨靠在床头,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窗外虫鸣鸟叫,浴室传来她洗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声。
隐隐还掺杂着她模糊的哼歌。
江景辞放轻了呼吸,仔细去辨听。不是什么流行歌,那破碎的调子听起来,好像是一首家喻户晓的儿歌......
他在脑海中搜寻着这调子的记忆,眨眼的速度渐渐放缓。
她又在高兴什么?
从领他回家起,就肉眼可见的欢乐。
明明床被个人陌生男人占了,此人不仅毫无劳动力,还只会给人添麻烦。
肉也被他抢了吃。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半圈,他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在那纯真的歌调中昏沉了过去。
没多久,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盖被子。那动作很轻柔,还仔细地给他掖了被角。
和他习惯的那种照顾,截然不同。那些人手法专业利落,却带着程式化的客气。而她,小心翼翼,温柔耐心,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