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麦,大兄大嫂去帮二兄曹新收麦,大姊楼月明和两个孩子去给二姊曹佩玉帮忙,她和楼照水去大兄家帮忙。作为交换,傅父带着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女去平河屯,负责晒碾楼家的麦子。
傅长贵有一女三儿,三个儿子两个都满十五岁了,他家的地是兄妹几个中最多的,如意和楼照水在他家忙了七天,把他家的麦子收完,另外三家也把麦子都收割回来了。
这还不算完,夏收结束,紧跟着就是夏播。一家人劈两拨用,一拨守在家里负责碾晒麦子,一拨赶牛下地播种大豆和雄麻。
楼家的麦子已经碾了上十亩,余下没碾的也晒得七八成干了,麦垛高高堆起,旁边是脱穗的麦秆。
“先播种,碾麦的事先停一停。不要担心下雨,要是下雨了,你们就把麦秆堆上去,堆厚点,等雨停了,再把湿麦秆推下来。等地上都晒干了,再把麦均推倒,晒一晒麦穗里的湿气。"傅父交代,“按照我说的做,麦垛堆到秋天都不会霉。”
楼家人不怀疑,但碾麦的活儿也没停,楼父楼母和楼征赶一头牛去犁地种麻种豆,万千红和楼月明带着两个孩子留家里赶另一头牛拉着碾子碾麦子。如意和楼照水没空再两边跑,只因郑老娘去世了,她名下的二十亩露田经傅长贵周旋落在了如意名下,如意打算在收了麦的地里种上十亩的大豆,三亩的萝卜,二亩的芜菁,五亩留到九月种菘菜。犁地、耙地、上肥、播种,一通忙下来,大暑都过了。天气热得厉害,雨水还多,又闷又热,一动就是一身的汗。楼照水穿不住衣裳,他跟傅圆他们一样,脱了上衣干活儿,几个晌午下来,他被晒得变了个色,黑了不少。偏偏穿着裤子的下半身又白,身上身下两个色,如意一看到就笑。楼照水被笑得有了羞耻症,吃了几回瘪,他严实合缝地穿好衣裳,一边心焦地要把上半身捂白,一边偷偷摸摸地试探着把下半身晒黑。播种芜菁这天,剩最后一垄地的时候,一声惊雷响起,细密的雨点子落下,如意和楼照水顶着温热的雨点,把最后一碗芜菁籽播下了,二人才赶着牛谷家里跑。
到家后,二人里里外外都湿透了,傅母张罗着让他们用热水洗个澡。“对了,北奴他阿爷午后过来了,送来一担磨好的面。他说家里的麦子都碾晒好了,让你们不用再操心。雄麻也种上了,豆种也都播完了,余下的三十多亩荒地,他想等入秋了种上麦子。"傅母转达楼征的话,“但种不种麦要听你的意见,让你闲了回去一趟。”
如意“噢"一声,她冲洗着湿发,伸手喊:“阿娘,把布巾递我。”“我来我来。“楼照水冲了过来,他用布巾裹住她的长发,说:“热水兑好了,你先去洗。”
傅母见状,她识趣地离开了。
等二人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裳,屋外的雨还没停,天阴沉沉的,看着跟傍晚没两样,可还没到做饭的时辰。
如意晾好衣裳走进来,一推门看见楼照水袒露着胸腹站在铜镜前照。“在看什么?我来帮你看。"如意小快步扑向他。楼照水转个身面向她,“看看你能瞧出什么。”如意弯下腰,目光从胸膛一路下滑,她眼皮轻颤,盯着蜿蜒至肚脐下方的青筋,它们的根系更粗壮了。
“我瘦了,筋更凸出了。“楼照水倒退两步坐在床上,他朝她勾手,“你好久没磨了,要试试吗?”
如意脸一红,她快步朝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