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刘大山,离开的时候眼神一直落在姜望舒身上。
“呸,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姜云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母子俩前脚离开,他后脚就狠狠关上院门。
姜望舒盯着面前的三个小家伙,原主的记忆慢慢回笼,头有些疼,一直注意她神情的姜云开立马慌了:“姐,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郑叔来。”
他口中的郑叔是这一片的赤脚大夫,平日里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是找他开药,严重的才会去镇上的医馆。
姜望舒只觉得自己整个脑子快要炸开了,这样的感觉太过难受,她不由在心里骂娘,穿越天崩开局就算了,还让她这样难受。不知道过了多久,炸裂般的疼痛开始慢慢缓解,姜望舒察觉到有人在擦自己的额头,她垂眸和小女孩对视,有了原身的记忆,她很快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姜清雅。
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原主的爹娘是村上的外来户,颇有学识的那种,而她也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而是两人婚后三年无子嗣从其他地方抱养回来的引嗣,虽然是抱养的,但夫妻俩对她视如己出,更是在抱养她的第六年生下姜云开,九年后生下姜星野,十二年后生下姜清雅。
夫妻俩靠着打猎和刺绣把小日子经营得红红火火,可惜好景不长,在姜清雅一岁的时候姜威上山打猎意外摔下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不说,人也没了,姜母许圆生下姜清雅后身体本就亏空的厉害,在去年年初也跟着去了。自此这个家就剩下还未及笄的原主以及三个小萝卜头,原主为了照顾家中弟妹,主动和刘大山提出退婚,刘大山不愿意,最后两人达成三年后成亲的约定。
刘家对这样的约定自然是不满的,这次原身去山里采药遇上野兽和大雨,被困在山上一整夜,等她被家里人找到的时候,已经丢了大半条命,用汤药吊了几天,开始发热,然后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现在的姜望舒,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她这是什么运气,职场牛马好不容易升职,还没来得及庆祝呢,就一朝打回解放前,不,这比解放前还不如呢。
“大姐,你还难受吗?”姜清雅手里还捏着一方褪色的手帕。
“不了,谢谢清雅。”姜望舒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屋顶发愁,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她学的专业在古代压根一点用都没有,就算年轻了十岁又怎么样,她该怎么养活自己以及三个弟妹?
就在这时候,姜云开拉着郑叔一起推门进来:“郑叔,你赶紧看看我姐的情况。”
被叫作郑叔的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这丫头之前的脉象明明撑不过几天,现下竟然大好了,想到这里,他看向姜望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郑叔,我姐还好吗?”大概他的神情太过凝重,姜云开的语气满是担忧。
“挺过了这一关就没什么大碍了,我再重新开个方子。”
姜望舒觉得这人似乎话里有话,但她现在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垂眼收回自己的胳膊,顺便在脑子里整理原主的记忆,原身之前大抵是伤口感染和肺炎才没撑过去,才让她接手了这副身体,所以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她还有机会回去吗?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掺杂着,姜望舒突然想哭,谁有她倒霉,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她有些心烦意乱地转过身去,目光落在褐色的泥墙上,她觉得更绝望了。
“姐,你是不是还难受?”四岁的小丫头语气全是担忧。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姜望舒想,或许睡一觉她就回去了。
“那你睡吧,我和二哥去外面等大哥。”小丫头说着起身拉起旁边的姜星野一起出了房间。姜望舒盯着兄妹俩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确定地想,姜星野的情况应该属于自闭症吧?如果她回不去,那以后还得照顾他们,想到这里,姜望舒赶紧闭眼,希望这只是噩梦一场。
姜望舒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叫醒的,她一醒来就闻到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