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卡提丽娜微微睁大了眼,亚利克珊德拉“哇”了一声。
“然后跳到不知道第几支舞的时候,我的舞鞋破了个洞。”
“哎呀……”
“有个贵小姐摇着扇子走过来,小声指着我的鞋让我退场。”
倒吸凉气的声音,两个人同步发出。
“我跑到花园里,越想越气——”娜塔莉娅停了一下,观察姐姐们的反应。
两个人猫眼圆圆,呼吸都悬着。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姐姐们紧张巴巴的模样太可爱,她忍不住多吊了两秒。
“就把鞋脱下扔了出去。”
亚利克珊德拉的嘴巴张成正圆。
叶卡提丽娜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然后——”
娜塔莉娅清了清嗓子。
“鞋砸到人了。”
“啊!”
两个人同时双手捂嘴,尖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整张脸都涨红了。
够了,猫猫不能多逗,姐姐们也一样。
娜塔莉娅正要把后面的事往下讲,叶卡提丽娜突然一拍手,声音陡然拔高。
“说起来!昨晚的宫廷舞会肯定来了不少勋贵吧?妈妈回来就在念叨,说时间不够好多人没来得及招呼——”
这话题转换的技巧……生硬得跟劈柴似的。
亚利克珊德拉立刻跟上。
“对对对,我听说好多艺术界的名人都出席了,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往外丢了个名字。
“普希金来了没有?他好像就在莫斯科……”
娜塔莉娅嘴角抽了一下。
两位姐姐在拼命岔开话题。她看得出来,也领这份好意——她们怕自己提起被欺负的事伤心,以及那堪称社交灾难行为的丢脸黑历史,所以生硬地把天聊到了别处。
善良又可爱的姐姐们。
但她们选了一个最错误的方向。
“我舞鞋砸到的那个人,”娜塔莉娅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倒豆子,“就是普希金。”
房间安静了整整一秒钟。
那一秒里,窗外的风声都格外清晰。
然后——
“什么?!”
“你砸到了普希金?!”
两道尖叫劈开了冈察洛娃家清晨的宁静。隔壁房间的墙皮大概都要震掉了。
娜塔莉娅不安地点了点头。
完了,不该说的。
叶卡提丽娜的温柔面具碎了。
亚利克珊德拉的眼睛里燃起了火。
两个人同时朝她逼近,那架势不像姐姐亲近妹妹,反倒像两头嗅到猎物的母狮子进入了猎杀时刻。
“你跟他道歉了吗?”大姐笑得身后飘花。
“昨晚有月亮——你看清他的脸了没有?他是不是很帅?”二姐的唇角翘得越高。
“你们后来说话了吗,一起回舞厅了吗?”叶卡提丽娜的语速加快。
“你们跳舞了吗?!”亚利克珊德拉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娜塔莉娅一路被逼退到床头,后背贴上了冰凉的木板。
“没。他邀了舞,但我拒绝了……”
死寂。
叶卡提丽娜发出了一声气音,那是她迄今为止发出的最大动静。
亚利克珊德拉的脸色经历了震惊、空白、崩溃三个阶段,耗时不到两秒。
“那可是普希金啊,莉娅。”
大姐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都砸在娜塔莉娅心口。
“你怎么敢——”亚利克珊德拉冲过来,双手掐住娜塔莉娅的肩膀开始疯狂摇晃,“你怎么敢拒绝普希金的邀舞?!脑子进水了吗——你个不知福的死丫头,我要是有这个机会我——啊啊啊啊!”
娜塔莉娅的脑浆随着二姐的摇晃在颅腔里来回晃荡,视野都模糊了。
她求救似的向大姐伸手。
叶卡提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