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连肉.体都要痛苦了。
深陷诡谲的漩涡里,总需要有一些真情存在,才能唤回人性,让人不至于沦为行尸走肉。
等等,他刚想到哪儿了?缪斯啊,赦免他今晚酒精的罪孽,噢,是安娜·阿列克谢耶夫娜——
安涅塔是位可爱的姑娘,但时光流转,情谊易变。他们有缘无份,就不必再多徒增烦恼。
毕竟这姑娘的父亲是彼得堡公共图书馆馆长奥列夫先生。而今,他们一家对沙皇的态度已然改变,那普希金这位沙皇的“头号公敌”,便不再有与他们家成为密友的资格。
自流放归来,奥列夫先生对他的态度越发冷淡,奥列尼娜似乎也有了新的未婚夫……
看吧,萨沙,你的决定是如此正确:友谊万岁!
新的邂逅也会来临。
普希金对月举起红酒瓶,没有对过去的沉痛与缅怀,只有对未来的希冀和盼望。
风吹来山茶花的冷香,普希金的酒醒了些,他忽然想起那天无疾而终的对话,似乎关于王子、公主和灰姑娘。
想到这里,诗人脸上绽放出真诚而热烈的笑容。
噢,缪斯啊——
普希金竟然还相信童话,生活不是小说故事,哪有那么多曲折离奇的情节设定……
啪的一声——
突然,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诗人脸上。
“啊。”
条件反射地,他呼痛出声。
普希金错愕地取下脸上的东西,伸出手举高,他的手越过山茶花丛,碰落了几朵茶花。
透过月光,普希金看到手中究竟握着什么——是一只舞鞋,边缘破开一小道口子。
他愣了愣,随即立马起身,看到台阶处立着一道洁白的身影。
那是位身姿曼妙的女士,他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真是神奇的际遇,赞美缪斯。”
“虽然不是水晶鞋……但我好像在午夜,‘捉住’了一位‘Cendrillon’呢?”
距离越来越近,少女的脸在月光下慢慢显露出来。
普希金不由得愣住了。
墨色的黑发下,是一双灰色的、林间的小鹿的眼睛,洁白的舞裙是开在夜里的白玫瑰。极致的黑与白之间,又是怎样一张冰雪精灵化身的脸?比画作生动,比雕塑细腻,比文辞真实。
眉目流转间,她的举手投足都牵动着他的心魂。
心中的诗意如火燎原,漫天词句化作冬日里的吹雪,将他的人生覆写成璀璨夺目的星空。
萨沙·谢尔盖维奇,你完了——
你真正的缪斯女神已于今夜降临。
你的灵魂,比你的身体先一步爱上了她。
*
莉娅按捺心中尖叫的小人,退到一边咬起了手指。
俊男美女,电影剧目一样神奇的相遇……此处绝对要有弹幕刷屏,铺天盖地地堆砌着“磕死我了”。
能近距离隐身围观灵魂姐妹的罗曼蒂克邂逅,全世界独她一份——
娜塔若是谈个恋爱的话,会不会被点亮生命之火,就能摆脱厌世那股死气了?
那样的话,她愿意一辈子就当个幽灵,甚至消失也没关系!
黑色的小卷毛——虽然有些杂乱,发色加分;
麦色的皮肤——是充足运动带来的太阳的味道,健康加分;
五官端正鲜明——应该有异国血统,没有近亲基因缺陷,混血加分;
衣着气质自由随性——不是讲规矩教条的老古板,好耶,加分!
眨眼间,莉娅脑子里都有把娜塔和这男人的电视剧都演十级了,心里伴生的慌乱终止了男女主角的演出。
这是她第一次从娜塔那里共感了这么多情绪:疑惑不解、惊愕震荡、怅然失序、愧疚歉然……
爱与恨交织成混乱的调色盘,莉娅顿时懵了。
娜塔和这个年轻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