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
渐渐趋于安静。
无耻的强盗离开了。
门被温柔又克制地敲了三下。
“不怕,我把他们赶走了。”
门外的人说。
舒迩被奶奶紧紧抱在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死死咬住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压住即将溢出的哽咽,冷汗浸透单薄的睡衣。
—
“从前还有小桉,可他……”翁芸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她已经失去唯一的儿子,舒迩绝对不能再出事,“现在没人能保护你了。”
舒迩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她只能跟舒绮曼走。
翁芸看向舒绮曼,目光里透着一种近乎乞求的执拗与孤注一掷的托付,“我不需要你赡养,但迩迩是你的女儿,你对天发誓,说你一定会照顾好她。”
“妈,您还是跟以前一样有意思。”舒绮曼勾了勾红唇,“行,我跟您保证,肯定让她过得比在这里好。”
翁芸心头如同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跟序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舒绮曼难得晃了晃神,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舒迩一瞬不瞬地盯着矮柜上的遗照,许久之后,她点点头,“好,我现在去收拾东西。”
“别收拾了,到时候买新的。”舒绮曼打量着四周,满眼嫌弃,似乎早已忘记这里曾经也是她的家,“赶紧走吧,司机还在楼下等着呢,这破小区连个正经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舒迩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走进卧室。
她将放在床上的小熊玩偶递给翁芸。
小熊是林序南送给舒迩的生日礼物,她爱惜得不行,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睡觉。
翁芸却没有接,她问:“你不带走吗?”
“这段时间先让它代替我陪着您。”
翁芸红了眼眶,“迩迩,你别怪奶奶。”
“我不怪您,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舒迩再次抱住翁芸,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翁芸听完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拉住舒迩,可舒迩退开两步,朝她摇了摇头。
舒迩的行李很少。
只有一张她跟翁芸还有林序南的合照。
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
舒绮曼将舒迩带去了一处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
种种迹象表明,离开林家的这些年,她似乎过得很不错。
“进来吧。”
房子里随处可见另一个男人的生活痕迹,对方留下的物品张牙舞爪地向舒迩宣示着主权,她不过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随时都有可能被赶出去。
后来,舒迩才知道这里同样也不是舒绮曼的家。
真正愿意给舒绮曼一个家的人只有林序南,可惜她看不上。
舒绮曼原本以为这个孩子会仇视自己,毕竟自己都没养过她几年,是真正世俗意义上的“坏妈妈”,说不定翁芸和林序南还在她面前说过自己的坏话。
但舒迩比舒绮曼想象得还要乖巧听话。
只是带她出去吃了顿漂亮饭,买了几身新衣服,换了手机和电脑,舒迩就开始怯生生地喊她“妈妈”,语气充满依赖,像只雏鸟似的寸步不离跟着她。
全然忘了前一天,她还抱着翁芸不松手,死活不愿意从那个破房子里离开。
到底还是个孩子,好哄得很。
况且哪有女孩子会不依赖妈妈呢?
舒绮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刚喊过她“妈妈”的孩子。
专挑父母出色的地方长,一张标准的美人胚子脸,瓷白的脸颊透着粉晕,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安静又柔软,像只无害的小猫咪。
稚嫩,漂亮,性格偏软又好控制。
舒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