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就拉上了吕思,让他和他一起玩。
小吕思连带着文娘推脱了好几次说“不合规矩”,但拗不过那天特别倔的李凭封,小吕思也就参加了游园宴。
游园宴有个传统,那就是穿新服,穿新鞋。
在宴会的前一天清晨,张皇后把新的衣服给到了李凭封,她俯下身,亲切地摸着李凭封圆圆的脑袋道:“皇儿,这是给你的新衣服,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多谢母后。”李凭封乖巧地点了点头行礼道,随后进到房里换上。
那新服是极为精美的——勾挑的金丝银线绣成一个个或圆弧或平直的图案,依傍在上好的深色绸缎布料上,惟妙惟肖,那衣服上的如意纹、卷草纹、石榴纹仿佛都会开口说话似的。
李凭封用手抚上新服,无比满意,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还是最后张皇后等不及了才把他喊出来的。
“皇儿喜欢吗?”张皇后眉眼弯弯。
“嗯嗯。”李凭封点了点头,刚刚在房里的欢喜之色只流露了一点点。
可知子莫若母,张皇后一看就看出了李凭封对这件衣服的喜欢,于是道:“喜欢就好。皇儿明天要记得穿上这新服哦,切不可忘啦。”
母子俩又说了一些话,张皇后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太子殿里来了三四个比他大一点儿、身高也高了半个多头的孩子,带头的是李谓尚,他的身边还跟着顾纪。
李谓尚一到院子里就开始左转转右转转,右手揪着身上那件大红色的新服,一上一下一张一合地透气,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穿的那件新服是红色的。
“太子殿下。”待到李谓尚面露不善地靠近李凭封,顾纪抢先一步上前行礼,看上去懂得礼仪尊卑极了。
李凭封点头回礼。
“顾纪,你和他行什么礼!”李谓尚将顾纪弯着的腰绷直,肘着他的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李凭封还是听到了。
他倒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张皇后曾经告诉过他不要和那些小人斤斤计较,不能逞口舌之快。李谓尚一向莽撞无礼,李凭封自然而然地将他列到了“小人”那一类。
“太子。”李谓尚白了李凭封一眼,胡乱不清地叫了一声,口里像是卡了一口千年老痰,堵住了嗓子。
“不知兄长前来,所为何事?”李凭封心态平稳,神情淡然,丝毫没有理会面前人的蛮横无理,还是该叫什么就叫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来转转,明天游园宴嘛。”李谓尚向来逻辑不清晰,说起话来更是前话不搭后语的,但李凭封也是听了个大概。
大致意思就是,明天游园宴,他要在这之前来炫耀一下他的新服,以满足虚荣心。
李凭封夸赞:“兄长的新服很好看。”
“哎呀哎呀,也就一般啦,没太子你的新服那么昂贵。”李尚谓瞥着眼,一边脸狠狠扬起来:“可是呀,这可是我娘亲给我亲手缝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哦!”
身边另外两人附和说这布料的好。
他伸出手摸了摸身上的那件衣服的刺绣布料,露出贱兮兮的邪笑:“想必太子身上的这件新服上的每一个纹样,也都是由你的娘亲亲手绣上去的吧。”
站在一旁的顾纪拉着李谓尚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可李谓尚偏要说个畅快。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儿,讥笑:“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太子的那个不入流的秀女娘亲还在世呢!虽说这张皇后手艺不好,但……”
下一秒,李谓尚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脸上被人扔了一块泥巴,连带着张开的嘴也混了好些土腥味儿,他呸呸呸吐了好几下,也没吐干净。
“大胆!是谁偷袭我!我娘亲可是苏……”
他一张嘴喊,又吃了一口泥巴。
这次投得比上一次还准,算是隔空投喂了。
李凭封也惊了。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