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马不才卑躬屈膝道。
宫婉亲走进了书房,把手里提着的食盒轻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来了一碗桂圆莲子羹。
昨夜她刚刚被封为贵妃,今天就收到了不少人的恭维,太后那里也旁敲侧击地要让她尽贵妃之责,而不仅仅只是医女了。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从踏进这书房的那一刻起。
“陛下,这时臣妾亲手做的桂圆莲子羹,有利于心疾恢复,还请陛下趁热喝,放凉了就不好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宫婉亲尽量显得自己很是体贴温婉,自古帝王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妃嫔吗?
“好。”
李凭封抬起眼看了一下她。
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那份不知哪里来的期待,下一秒,他右手继续保持舔墨批注奏折的状态,左手端起碗就往嘴里灌,“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宫婉亲瞠目结舌。
“朕喝完了,贵妃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李凭封挑眉道。
“没有了。”她回避他的眼神:“天色不早了,陛下……”
“陛下早些歇息。”
李凭封手上的活儿并没有放下,伏案答道:“贵妃也是。早些歇息。”
宫婉亲似乎愣了一下,又道:“那陛下需要臣妾留下来吗?”
李凭封这才明白了她是在说什么。
想了好多次要直接回绝,他觉得还是以心疾作为借口:“朕最近身体不适,贵妃先回去吧。”
“可是……”太后那里不好交差。
宫婉亲面露难色。
“朕明白了,贵妃先去紫微殿安寝吧,朕随后到。”
宫婉亲应下。
躺在那张龙床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但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半夜,她忽的惊醒,发现李凭封来了。
只见他点了一盏烛灯,照着光亮摸索到了一旁的卧榻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上去了。
宫婉亲稍稍安心,但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惶恐。
——
那天晚上李凭封没有在白梅殿留夜,饭都没吃就走了。
百里安拍手叫好,虽然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既然陛下不吃,这么多菜也是浪费,阿朝还有文娘,我们三人上桌吃饭吧。”
文娘执拗着不肯,说是宫婢不允许上桌吃饭,百里安和阿朝一起强拉着她,劝了好几次,她才肯。
百里安心里骂道:迫害人的封建!
桌上有七八道菜。
龙井虾仁、杜丹鱼片、燕窝鸡丝汤、翡翠豆腐、八味素三丝……
的确清淡,但是鲜美至极,让人尝过一口后便欲罢不能,这和百里安之前在宫里吃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反正菜多,也不怕吃不饱,到怕是浪费。
秉持着节约的名义,百里安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狼吞虎咽地把菜夹进嘴里,啧啧嗟叹。
“哎呀,这菜真是太好吃了!”她扒了几口米饭,感叹道。
真希望以后李凭封都可以到她这里来用膳,但是呢,又因为其他各种原因来不了,这样她就可以拉着阿朝还有文娘几人吃个痛快,吃食是最高级别的,也不用顾忌太多宫里的规矩。
大快朵颐后,她拿着木盆子去侧殿沐浴池里沐浴,洗漱完毕,也就上床安寝了。
床上确实非常柔软,但百里安还不想睡觉,她必须要好好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思考一下后面该怎么办。
百里安穿这个睡袍,在房里晃荡,假装自己是幽灵:“阿朝阿朝,这里有纸笔吗?我要写字!”
阿朝打开房门问:“文娘,这里有纸笔吗?姑娘要写字!”
文娘道:“写字啊,那没有。”
百里安走到门那边作揖:“文娘,我是想用来画画的,陶冶陶冶情操,行行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