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缠了几圈绷带。
这种绷带缠法一般只存在于扶序和军门二这种医疗条件还落后的星球。元锦都有些好奇他受了什么伤,但她还未询问出声,就突然目睹了男人病情发作的模样。
他捂着心脏跪地喘息,声音压抑又痛苦,垂下的黑色长发颤抖着。
元锦都默默站远了,她似乎在寻找最佳观赏角度,贪婪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光亮。
几分钟后,他慢慢平复了呼吸,将滑落的眼镜推上去,站起身。
“你不认识我?”他的声音尾端是疲惫的沙哑,像哭了好久的人不自觉地就沾染上了泪水湿润的气息。
元锦都:“我应该认识你吗?”
“……”他看了元锦都好久,点了点头,说道,“你确实不是镜宫的工作人员。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元锦都:“联谊会来宾,你又是?”
“来宾不应该待在大厅吗?为什么来这里。”
“来挖点八卦。”元锦都拿起茶桌上的杂志,“我是这个杂志社的,约了一位后勤人员采访。”
“欢笑的假面啊,我看过。”他的声音变明亮了,同样的尾端沙哑,却有一种别样病态的甜腻感,“有关梦的那期,我很喜欢。我该怎么称呼你?”
“元锦都,你呢?”
“042。”他说,“叫我这个名字就好。”
“这是名字?”元锦都好奇。
他点头,带着点不健康的笑:“如果九千二是名字,042也可以是名字。”
元锦都捕捉到了八卦的气息,问:“你跟九千二有关系?”
“为什么会认为她和我有关?”他反问。
元锦都微微皱眉,眼前这个人有些难以沟通,而且他很奇怪。从他的外表穿着,到他散发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普通人。
元锦都试探道:“你不像镜宫的工作人员。”
他轻描淡写道:“嗯,我是执政官的私生子,之一。”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却很有说服力。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身体不好,哪也去不了,只能待在这里,做一些别人不愿意做的杂务。”
元锦都想起了他刚刚发病的样子,问道:“是什么病,镜宫治不好吗?”
“……”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元锦都,回答她:“嗯,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