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浪费在床上,吃过午饭,夏青妍要去公司。她换好衣服要出发时,秦让坐在椅子上问:“今天什么时候回?”
在外时,他是一个大明星,他很红,红到什么程度呢?上至老人,下至小朋友,几乎人人都认得。如果是平时,他有空闲的时间,可以做许多的事。摄影、赛车、攀岩、丛林探险,他热爱一切竞技体育,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但他现在伤到腿,腿上有石膏,多多少少,他要顾虑一下在外的形象。
易安就怕他打了石膏还不安分,三令五申要他不要出门。
住到夏青妍这里一个星期,每天就在这一个屋子里打转。虽然夏青妍的别墅足够宽敞,外面的花园大如公园。但对于秦让来说,还远远不够。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这几天住在这里,心底里唯一的盼望,就是夏青妍早日归家。
今早在床上睁开眼时,见到夏青妍的脸,手里环着夏青妍的腰,没人能懂在那一刻,他心底里忽然绽放而开惊喜与满足感。
他等她一周,而夏青妍仅仅却陪他半天。
这自然是不够的。
夏青妍并不知道秦让在这儿有什么无聊,她去公司,以她平时的风格,手上的工作没做完,几乎没可能在夜晚十点之前回家。甚至,很有可能就夜宿在公司。
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个隔间,是用来平时午休用的。她很少午休,但偶尔加班时会用。
夏青妍已经准备走了,听见秦让的问题,止下脚步。
“有事?”
她转头问。
秦让挑眉:“没事就不能问?”
“当然不是。”
夏青妍略感头疼。
她时常感觉秦让难以捉摸,不像其他人那样好对付。
他关心的事夏青妍还没回答,秦让不厌其烦,再次问:“所以,你今晚什么时候回?”
夏青妍不知道他执着于问这个究竟是做什么,但在这些小问题上,她通常不会过于纠结,都顺着他的意思。
她预估了一下今日的工作量,得出一个大致的时间。
“大约晚上十点。”
这个时间显然没让秦让满意。
“夏青妍,难道你就让我这样一个伤病人士,晚上整整等你到十点,才能吃得上饭?”
秦让双手环胸,站在了道德至高点,挑着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好似受到非人的对待。
而夏青妍才明白,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工作忙的时候,早中晚餐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面包三明治是一餐,食堂简餐也是一餐。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回来和秦让一起吃晚饭。
面对秦让,夏青妍用大约两秒的时间思索应该怎么回答,视线在触碰到秦让那条花里胡哨扎眼的石膏腿时,冷硬的心肠软了软。
她将时间往前挪两个小时:“八点钟,可以吗?”
这已经是她能够尽力赶回来的极限。
秦让定定看着她。
这次,他没有再挑剔什么。
“行,那就八点。”
一锤定音。
终于肯放夏青妍离开。
夏青妍走到门口时,还听见身后秦让的声音,悠扬中带着一股懒意散漫:“夏总,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夏青妍不着痕迹顿了顿,没有回头,踏步离开。
直到坐上轿车,夏青妍才伸手,揉一揉额头。
从前秦让没搬过来住时,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家里多一个人,会占用她这样多的时间。
前两年,她也没觉得秦让是很难应付的人,怎么忽然就变了模样。
两年都不搬来住,有客房不用,却在她的床睡了一个星期。
不爱与她一起吃饭,与她不熟,嫌太安静无趣,却忽然要等着她回,与她一起吃晚餐。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很奇怪。